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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上次堵不住,這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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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殺機凜然,赫然已將院內之人視為砧板上魚肉。

「吱呀——」

院門開啟,參玄公緩步走出,身後跟著面色不太自然的十二皇子徐文紀。

這老道瞥了姜桓一眼,笑道:「老夫當是誰弄出這般大陣仗,原來是正律教的姜執刑使,嘖嘖,以你七景元嬰之尊,親自來做這緹騎捉人之人?這本身,可就有點不太公正了吧?」

姜桓見到二人,似乎早有所料,略一拱手:「原來是參玄公,十二殿下。本座奉命行事,只問罪責,不論其他,上既有令,吾必遵之,此乃吾之道,還請二位行個方便,莫要干涉仙朝執法。」

他這番做派,禮數是到了,但語氣依舊淡漠倨傲,似乎也沒把二人放在眼中,將話說完,目光就越過二人,投向寂靜的院內,等了數息,卻不見正主現身,眉頭不由緊蹙起來。

「不必等了。」參玄公捋了捋鬍鬚,慢悠悠道:「姜執刑使,你這雷霆萬鈞之勢,卻是撲了個空,人,早就走了。」

姜桓臉色瞬間沉下:「走了?」

「轟!」

四周狂風驟起!

卻是他的神念如狂濤般掃過四方,但果真是不曾尋得其他人在!

頓時姜桓臉上的冷漠維持不住了,他寒聲道:「不可能!此地已被天羅地網封鎖,他如何能……」

參玄公哈哈一笑,打斷了他:「這世間之事,豈是你正律教律條所能盡括?過去,老夫就說過,你們正律出身的問道修士,天地觀太過冷硬,律令本是工具,卻被爾等看作天地正理,遲早要栽跟頭!李清道友神通手段,又豈是你能揣度?」

姜桓聞言,面色鐵青,手中那捲金色判書劇烈閃爍,瀰漫四周的威壓因其心緒波動而愈發狂暴!

「怎麼,你想與老夫動手不成?」參玄公白眉微揚,悄然掐了個丹訣,身上隱隱有藥香流轉。

姜桓面色冰寒,身上一股隱而不發之勢若隱若現,但終究未出手。

最後,他冷冷說道:「參玄公,本座此來鎖拿李清,其實是救他!我正律教執掌天憲,只論罪業因果,不涉私仇,此番只是因罪拿人,帶回去審判,自是秉公而行!他不跟我走,若等太一道宮那那位出手……」他冷哼一聲,「屆時,就不是擒拿審問,而是形神俱滅,連真靈都要打入寂滅海眼,永世不得超生!」

參玄公瞳孔微縮,面上卻呵呵一笑,道:「老夫倒是好奇,你這消息竟比苦主還靈通,是從何處得知的?」說著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莫非是天機盟那幫神神叨叨的傢伙,又窺見了什麼天機,借你之手行事?」

姜桓面色不變,避而不答,只冷然道:「參玄公,你若能聯繫上那李清,便告訴他,玉京不是北境,更非定元山,任他神通滔天,也翻不了天,束手就擒,尚可依律論處,留一絲轉圜之機。若負隅頑抗,便是自絕於天道王法,屆時九幽無路,仙闕無門,悔之晚矣!」

言罷,他袍袖一拂,便引著一眾黑袍執法使化作道道金光遁走。

待人一走,那威壓散去,十二皇子徐文紀才緩過氣來,急道:「參玄公,我這就回府,請幾位皇室供奉出面,或可……」

「殿下!」參玄公出言打斷,「你若能動用皇室之力找到李道友,那離他被鎮入九幽死獄也就不遠了!聽老夫一句,立刻回去,緊閉府門,今日之事,只當從未發生過!切莫引火燒身!」

說著說著,這老道望向姜桓消失的方向,面色凝重。

「這姜桓礙於元嬰之道與道途之法,或許真在秉公執法,以測天地,但他背後之人所圖的,恐怕絕非區區一個李清,若那『門』之隱秘曝光……」

他忽然住口,重重一嘆:「不行,老夫也得早做打算!若那東西落入正律教與天機盟手中,再經由他們呈報上去,這天地,怕是真要翻覆了!」

他草草對徐文紀一拱手,身形便如青煙般散去。

徐文紀怔怔站著,咀嚼著參玄公最後幾句話,一絲寒意從脊背竄起:「他似在擔憂,因為我之故,令父皇知曉此事?父皇難道真的沒有閉關?不可能,若他不曾閉關,為何不理俗務,放任五宗六教?」

巡天司別府。

姜桓大踏步而來,衝著府中一人道:「那李清不在院中,你天機盟的推算,莫非也有失准之時?」

對面,曾經在雷池邊上與陳清接觸過的沈南亭緩緩走出,他聞言輕笑,從容不迫的道:「姜兄何必心急?魚兒既已入網,早收晚收,終在彀中。」

頓了頓,他忽然道:「這個李清其實非同一般,先前為了阻他金丹九轉,曾有上令,不許各家對他開放秘境與玄牝碎片,本以為已將他的路堵死,令他沉寂一陣子,卻不料,此人這樣都能殺出一條路來!我且問你,若你是他,新晉九轉,根基未穩,又驟聞巡天司緝拿,太一宮追索,在這玉京舉目皆敵,當務之急,該去何處?」

姜桓濃眉緊鎖:「自是尋一隱秘之地,穩固境界,或尋機遁出玉京,又或者去尋人相助,準備反擊或者逃遁的底牌。」

「不錯!」沈南亭袖袍一拂,空中一團虛影湧現,化作輿圖,聚焦於城北一片巍峨連綿的石碑林中,「但玉京大陣已啟,天羅地網,內外相合,他往何處遁?最終,必是慌不擇路,各處不通,在層層阻截中,不得不被逼入一處牆角。」

「哦?你的意思是,天機引動、氣運驅使,那李清躲藏奔走之後,最終會被逼於此處?」姜桓凝神看著那輿圖,「這是哪裡?」

沈南亭道:「碑林!」

「碑林?」姜桓豁然抬頭,「那是供奉歷代先賢功勳之所在,李清一介待罪之身,安敢擅闖?他憑什麼會去那裡?」

「這就不是我所能測度的了,我只是一番推算,得此結果,此人命數隱晦,想要窺見他的命運軌跡十分不易,只能知曉大概。」沈南亭笑容不變,但話鋒一轉,「姜兄,吾等此舉,看似拿他,實為救他。若等他被太一宮那幾位不講規矩的尋到,抽魂煉魄,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此中輕重,姜兄執掌律法,當比我看得更清。」

「好!」姜桓沉默片刻,轉身邁步,「我去碑林等他!但願你這次沒有算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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