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壞了,算錯了(1/2)
玄曇佛子說得不急不緩,條理分明,語氣平和。
院中眾人,包括莽首拓、鄭擎天在內,緊繃的心弦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幾分,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莽首拓更是暗自嘀咕:「那小沙彌傳話不清,聽其描述,還以為是何等蠻橫霸道之人,不想這位佛子如此心平氣和地講道理,倒是難得。」
靜室之內,陳清亦感意外,當即推門而出,就道:「陳某已拜入隱星宗門下,身有師承,這枯禪寺與蓮花法境允我掛名修行,不涉改換門庭之事,卻不知大師這邊,是否亦有此等方便法門?」
他自有盤算,想著若能借得這轉世佛陀的渠道,固然更易接觸到與魔佛道果有關的隱秘,但他的底線亦十分明確,不可因這點便利就背棄根本,數典忘祖,何況細論起來,這「祖宗」皆是自己……
然而,陳清這話一出,院外的玄曇佛子眼皮猛地一跳!
他倏地看向一旁的慧明僧,眼中儘是訝異,心中更道:「好個枯禪寺!好個蓮花法境!為了拉攏此人,爾等竟連這等條件都敢許諾?!簡直罔顧佛門清規,自降位格!」
他乃真正的佛陀轉世,心高氣傲,視道統傳承為至高,豈容此等「腳踏兩條船」的行徑?在他看來,這哪裡是招攬,幾近於諂媚!
慧明僧低下頭去,心裡卻知寺中如此安排,乃是示之以誠,顯之以重,旨在以水滴石穿之功,潛移默化,將陳丘這位身負大佛緣者真正納入蓮花法境的體系之中。
但這等長遠謀劃,自然不必與這位性子急躁的別家佛子分說。
玄曇倒也知曉輕重,壓住怒火,轉回頭,對陳清道:「施主此言差矣!道統傳承,法脈清淨,乃修行之根本,豈能兒戲,身兼二顧?此非修行,實為亂法!」
說著說著,他微微昂首,終究是流露出幾分自傲之色:「貧僧此世雖是初醒,但得前世慧光指引,佛法真諦瞭然於胸。能得貧僧親身指點,共參無上大道,乃萬千修士求之不得之造化,天大之機緣!緣法當前,唯有順應,豈有挑三揀四、討價還價之理?」
陳清聞言,頓時瞭然,這等真正的大能轉世,自有其傲氣與堅持,絕不會如枯禪寺這般「委曲求全」。
於是,他也不繞圈子,當即惋惜道:「原來如此,但陳某既入隱星宗,便當謹守門規,不敢逾越,既無兩全之法,那隻好辜負大師一番美意了。看來,陳某還是與這枯禪寺緣分更深一些。」
玄曇佛子一聽,臉色微沉,一時拿捏不住心念,散發出幾分凜然之威!
院中氣氛,再次凝滯!
玄曇佛子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火氣,儘量平和的對陳清道:「施主,你對佛門妙法尚有許多不解之處,猶如盲人摸象,只見一隅。」
他略作停頓,又道:「貧僧可施以佛光,為你啟迪靈台,喚醒前世佛陀的少許記憶,或能令你覺醒一兩門前世神通!若是日後時時啟迪,日積月累,或可早全前慧!此法玄妙,非大法力、大智慧者不可為,放眼當今,也唯有貧僧這等存在,方有這般手段,枯禪寺之流,給不了你這般造化,更不要說隱星宗了。」
陳清聞言一怔。
那玄曇佛子見之,進一步道:「你身負此等資質,流落於隱星宗這等外道門戶,實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唯有皈依我佛,隨於貧僧座下,方能真正開啟潛能,不復此生碌碌,其實,佛緣玄妙,你能來此枯禪寺,引動異象,更在今日與貧僧相遇,皆是你前世佛緣牽引,命運使然。」
你倒是會腦補,我那前世為何,其實一清二楚,與所謂佛陀,本無半點關係。
陳清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這啟靈之事,讓他想起張散與璃妃之前的舉動,若非當時恰逢夢醒,藉機搜集情報矇混過關,怕是早已露餡,如今這玄曇佛子也要來這一套,似乎更為棘手。
須知,他雖有半枚魔佛道果在身,但此物乃是篡奪而來,並非自身修持,更與所謂的「前世佛陀」毫無關聯,一旦在啟靈過程中被窺破根腳,或顯出與魔佛相關的痕跡,立刻就會暴露!
「看來要混入佛門,獲取核心機密,光靠半枚道果和一點急智還不夠,除非……能尋得一個歷史上真實存在過,卻又聲名不顯、少有轉世傳聞的佛陀來冒充,才能經得起查驗,可這一時半會,哪去尋合適的目標?嗯?」
想到這,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估算著此次入夢的時間。
「這麼一算,今日是第七日的中午,差不多要到時間了!若是夢醒之時到來,或可再藉機回現世搜集資料,尋找合適的冒充對象,只是同樣的套路用兩次,也著實有些重複和無趣了。」
那玄曇佛子倒是頗有耐心,見他沉吟不語,便主動問道:「陳施主可願讓貧僧為你啟迪前塵,照見本來?」
陳清心知不宜直接拒絕,恐生變故,便順勢做出思索之態,緩聲道:「只是此事關乎重大,可否容陳某稍作思量?」
他打算先拖延片刻,也為可能的「掛機」應對做準備,若真到了夢醒時刻,主意識抽離,留下夢中身憑藉那特殊境界自主應對,或許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他話音方落……
「嗡!」
紫府深處,那團被他以斬孽化景法獨立出來的、蘊含著駁雜香火願力的混沌神念光團,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緊接著,他之前以《蓮台覺照推玄咒》觸及的那片朦朧浩瀚的精神世界邊界,竟也隨之共鳴,隱隱與那混沌神念相互牽引!
一股龐大而混亂的意念波動,不受控制地自陳清身上瀰漫開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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