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遺蛻動(2/2)
莽首拓與鄭擎天交換了個眼神,知他自有主張,便不再多言,各自退下。
不多時,慧明僧亦至,合十道:「阿彌陀佛,陳施主,近日各方寺廟皆遣使而來,言稱欲拜會施主,探討佛法,只是其中頗有些人心懷叵測,似有所圖,已被敝寺藉故攔在山門之外,只是————樹大招風,施主還需多加小心,若遇古怪之事,務必留心。」
接連三波人,帶來的皆是暗流洶湧的消息。
陳清聽完,面上無波,心中卻道:「此處已成漩渦中心,各方視線匯聚,再待下去,反受其累,不如趁此機會,離了這是非之地,先去取回此世的雷劫之劍!」
心意既定,他長身而起,推門而出,欲要探查一番外界情形,再定行止。
但剛踏出精舍,目光無意間掃過枯禪寺上空那面高懸的「三生照映鏡」。
就在這一剎那!
「轟!」
他竟心神劇震,那剛剛融合不久的本體投影竟不受控制地波動起來!
一道金色流光自投影深處浮盈而出!
「這是————古佛血髓?!」
陳清瞳孔猛縮,瞬間認出此物正是現世中,那寒月寺玄海老僧用以拼命的壓箱底之寶!
此物一現,竟令他身後自發顯現那尊半明半暗的覺性法相,並與之共鳴,更引動了天上那面古鏡!
陳清只覺神念似被一隻無形之手攫住,不由自主地脫離軀殼,分化出一縷微光,投向那高懸的古鏡!
下一刻,天旋地轉,他再次降臨到那寂寥、空曠的奇異空間之中!
緊跟著,神念震動,令他與此境深處,那具宛如高山一般的龐大身軀產生了幾分聯繫!
「是那意思古佛的法相遺蛻?!」
「聽說那枯禪寺,還藏著一具法相遺蛻?」
另一邊,西邊天際,正有一葉飛舟疾行。
此舟自西而來,上面坐著幾名僧人,為首之人身著灰色舊僧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其身旁一名面容俊俏的少年僧人,正出聲詢問。
這灰袍玄悲僧就道:「確有傳承,但與吾等此行無關,莫要多想。」
那少年僧人就笑道:「我知道,此行是要將那叫陳丘的請去金頂,聽說玄曇佛子都因此吃虧,這人該是有些本事的,玄曇佛子的那一套以力度化的法門,故而做了無用功。」
玄悲僧聞言,搖了搖頭。
倒是他身旁一個俊秀僧人,接口道:「玄曇行事雖略急切,但其心可鑑,那陳丘身負之佛韻,確係古老一脈,若能引入吾等正統,悉心教導,或可重現古佛光輝,遏制新法日益偏離根本之流弊,用些手段,倒也無妨。」
此人名為玄鏡,與玄曇同輩,據說亦是某位古佛轉世,雖未完全覺醒,卻已顯不凡。
「玄鏡師兄此言差矣。」
那少年僧人聞言,搖頭道:「新舊之法,皆為渡世舟筏,何來根本流之說?蓮花法境禮遇此子,乃顯我佛門廣大,慈悲包容!反倒是有些古寺傳承,動輒以正統自居,行那強行度化之舉,豈非落了下乘,更易引人反感?依我看,當以佛法真諦感化,令其自願皈依,方為上策!」
「自願皈依?」玄鏡搖頭道:「烈泉師弟,新法重外相、崇香火,漸失佛法直指人心之銳利,那陳丘身負之寂滅佛韻,本質高遠,若被你等以感化之名,引上那追逐外相、攀附權貴之路,才是斷其慧根,毀其道途!此等古佛苗裔,合該由吾等古法一脈接引,重歸正道!」
眼看著爭執將起,玄悲老僧輕輕咳嗽一聲,如暮鼓晨鐘,壓下了所有嘈雜,然後道:「機緣已顯,因果自成,爭,無用,且見著人再說。」
正說著,他忽的臉色微變。
玄鏡見之,問其緣故。
玄悲僧就說:「前方有一飛舟,乃屬隱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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