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血之花,綻放(2/2)
「來者何人?」
「嗯?」
陳清停下腳步,看著此人,掐指一算,忽然露出笑容,問道:「你是何人?」
「本侯,符光侯,徐承嗣。」徐承嗣倒是乾脆,直接亮明身份,省去繁瑣,然後直視陳清,「爾等何人?擅闖我家祖地,所為何來?」
符光侯?
祖地?
陳清眼中掠過訝異之色,塵封的記憶被觸動,回想起前世為「李清」時,那北地雷池初現,圈地占位,畫疆而治的符光侯徐正光!
沒想到兩萬載歲月流轉,竟在此地遇其血脈後裔。
但他更在意的,是對方手中木匣中,那隱約傳來的、與自身的一點奇妙牽連,在他修行了《蓮台覺照推玄咒》後,遇到相關之事,便會有這般關聯感應。
「那木匣子裡裝著什麼?」
他掐指推算,卻是霧裡看花,算不真切,只是隱約見著血光之色!
「看你們這模樣,也是偷偷來到此處的,擔心被仙朝衛士發現吧?」徐承嗣見對方不答反問,心中不快,卻還是耐著性子道:「遇見我,算是爾等走運,我可以出手護持爾等,但需要————」
「你憑什麼護持吾等?」陳清忽然打斷他道:「又為何平白無故要相助?若你真這麼好心,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倒霉,你這身邊早就該有很多人了。」
「憑什麼?」徐承嗣被打斷了話,越發不悅,但還是先壓下,掂了掂手中木匣,「就憑這雷澤之內,仙朝兵鋒所指,諸修退避,而本侯卻能來去自如,甚至————可令此間雷霆,為我所用。」
他話音方落,恰逢不遠處一道暗金色的雷煞如毒龍般竄起,直撲幾人立足之地。
趙青簡與莽首拓臉色微變,正要催動法力抵禦,卻見徐承嗣不慌不忙,只將木匣對著那雷煞一晃。
「嗡!」
雷煞猛地一滯,旋即扭曲著向兩側分流,轟擊在遠處的雷漿中,炸起漫天電屑。
徐承嗣收回木匣,傲然道:「如何?」他自光重新落在陳清身上,「本侯看你氣度沉凝,步履間能與雷靈相合,是個難得的人物,這雷澤深處殺機四伏,多幾個有用之人,總非壞事。」
陳清目看著那木匣,問道:「你這匣中究竟是何物?竟能號令雷澤煞氣?」
徐承嗣見陳清問及此物,眼中閃過得色,決定再加一把火,徹底震懾住這幾人,好方便後續行事。
「此物?也罷,便讓你們開開眼!此物乃本侯祖傳之物,與吾氣運相合,本命相依,旁人也是奪不走的!」說著,他手捏一個奇特印訣,然後輕輕按在木匣的鎖扣之上,「此乃因果之器,爾等能得見其真容,已是造化!」
「咔噠。」
一聲輕響,木匣開啟一道縫隙。
霎時間,濃郁的血腥氣息率先瀰漫開來,卻不腥臭,反有一股甜膩。
緊接著,道道細碎的血色雷光自匣內迸射而出,噼啪作響,其中充斥著怨毒、陰戾,在匣口跳躍閃爍,將徐承嗣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幾分詭異。
他見對面幾人神色凝重,笑著又打開幾分。
匣內,一朵血紅花朵緩緩舒展花瓣。
那花瓣薄如蟬翼,脈絡清晰,花心處,一點深暗紅光芒如心臟般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引動周遭血色雷光隨之明滅。
「這是!?」
在木匣打開的瞬間,陳清紫府深處猛地一震!
神魂本源竟有共鳴之感!
隨即,他明白過來,那血色雷光赫然與第二夢中身「李清」的力量同出一源!
這是「李清」分化出的雷光!
但他清晰地記得,「李清」可從未凝練過如此怨毒、血腥的雷種,更遑論將其寄託於一朵詭異血花之中。
除非————是有人以其力量殘留為引,混合了極端怨念與血腥秘法,強行煉製而成!
徐承嗣將陳清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篤定對方已被震懾,便朗聲一笑,帶著幾分賣弄的道:「你感知到其中不凡了?此物確實大有來歷。你可知,兩萬年前,那位驟然崛起,卻又神秘失蹤的隱星法主?」
「隱星法主?」
此言一出,不僅是陳清,他身後的趙青簡、莽首拓,乃至一直沉默的胡月,皆是臉色齊變!
徐承嗣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繼續道:「隱星法主,號稱隱星宗中興祖師之後,最為驚才絕艷的人物,聲威之盛,一時無兩。可惜,他後來莫名失蹤,不知去向,成了無頭公案。」
「失蹤————」
陳清喃喃自語:「這邊也被說成是失蹤麼?那就說明————」
徐承嗣此時話鋒一轉,指向匣中血花:「而此花,便與他有關!」
陳清眯起了眼睛,問道:「這花,與隱星法主有何關係?
徐承嗣並未察覺到陳清的預期變化,兀自說道:「當年,法主遊歷北地,曾於雷池之畔,對一名為喬氏的婦人略有援手,家中記載,乃是治療雷煞,因此在其體內留下了一道雷霆之力以作護持。誰知,後來這竟成了那喬氏一門的催命符!」
「催命符?」陳清眼皮子一跳,聲音轉冷。
徐承嗣則搖頭嘆息,唏噓道:「隱星法主失蹤後,許久無蹤,世人便道他已死,其實如本侯這般家世卻也知道,他牽扯了玉京往日的一場大災,只是這事不可泄露,總之,他確實自那以後,再也無蹤。」
頓了頓,他見陳清問玉京大災,便將準備好的話壓下,繼續道:「他人既不在,不再有威懾,往日仇敵便紛紛冒頭尋釁,他們奈何不得法主與隱星宗,便遷怒於這與他有過牽連之人!喬氏,只是其中之一。
,陳清臉色微微變化。
徐承嗣依舊不曾發現,還在說:「那伙人行事之酷烈,堪稱駭人聽聞!他們並非簡單誅殺,而是將喬氏滿門上下,無論耄耋老者,還是垂髫稚子,盡數擒拿,施以煉血抽魂之刑!剝皮拆骨,抽髓煉魂,哀嚎百日方絕!更以其滿門心頭精血,混合臨死前滔天的怨毒與不甘,以及法主遺留的那一絲雷霆之力,於極陰怨地蘊養百年,方煉成這獨一無二的,怨雷血花!」
他每說一句,陳清垂在袖中的手指便收緊一分,氣息雖未外放,卻讓身旁的趙青簡與莽首拓沒由來的一陣心悸。
周遭空間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只有那木匣中的血花,依舊在微微搏動,閃爍著不祥的血色雷光。
徐承嗣見陳清臉色冰冷,沉默不語,只道他是被這血腥秘聞與血花威勢懾服,正合他意,便揚起下巴,準備拋出招攬之言,將這玄衣青年引向那既定的祭品之路。
然而,陳清卻在此刻,緩緩抬起頭。
「既然是旁人來尋仇,為何此花會落到你家手中?」
他聲音冰冷,令徐承嗣一陣疑惑。
正在這時。
「轟!!!」
不遠處的雷雲猛然炸開!
狂暴的靈機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道道凌厲的劍光與仙朝制式的雷法符咒激烈碰撞,炸開一團團刺目光暈,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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