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尋仇去!(2/2)
在陸地行舟上顛簸兩日有餘,他們一行抵達了一片巨大湖泊的跟前。
「陳掌門,前乃是碎星澤,璇璣棋院的門便在中央的星羅島上。」
「哦?」陳清聽著蘇直謹的話,不由好奇,「門在島上,但島卻不在海中?」
「不錯,因此澤廣袤!」蘇直謹笑著介紹:「據說,此澤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源於隕星紀早期一場大戰!有兩位大神通者在此交手,一位號稱裂宇真人,另一位則被稱作千目魔尊,名號至今仍在一些古老卷宗中偶有提及,他們二人鬥法餘波轟擊大地,生生造就了這片浩瀚大澤!」
「隕星紀?」
陳清目光微動,將這兩個名號記在心裡。
說話間,他隨眾人下了行舟,立於湖畔,抬眼望去,但見水汽氤氳,煙波浩蕩,遠山如黛,隱於雲霧之中,更有許多靈魚在水中穿梭。
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好一片壯闊水域!」陳清不由贊了一句。
恰在此時,一艘大船破開薄霧,緩緩駛近。
船首立著一人,青衫磊落,面容儒雅,正是陳清昔日輪戍時的舊識,身具碧海靈心的張順!
「陳兄,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張順拱手笑道,見著陳清岳淵亭峙的氣度,不由掠驚嘆,「相別不過些時日,陳兄已是名動南濱,風頭無兩,當真令人欽佩!」
「張兄過譽了,張兄亦是修為精進。」陳清拱手還禮。
二人略作寒暄,張順便道:「得知陳兄與蘇府主駕臨,師門特命在下前來迎接,引諸位入山門,請諸位登船。」
眾人依言登上這艘頗為寬敞的樓船。
大船緩緩調頭,駛向煙波深處。
張順立於陳清身側,指著前方水霧中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笑道:「前方那一片星羅棋布般的島嶼,便是星羅島了,吾宗山門縱橫閣便建於主島之上,取名縱橫,既暗合棋道經緯,亦寓指門中傳承,包羅萬象,可縱橫捭闔。」
船行湖上,破開碧波。
陳清憑欄遠眺,見遠處島嶼錯落,隱隱按某種軌跡排列,與周天星斗呼應,暗道:「好一處靈秀之地,璇璣棋院能於此立派,果非偶然,果然這大宗傳承,山門亦是關鍵!」
張順見陳清在觀察島勢,便道:「師門前輩曾言,星羅島群看似散落,實則內蘊天然陣,與天上星宿交感,奧妙窮。可惜,吾輩愚鈍,至今未能盡窺其妙。」
船行漸疾,主島的輪廓愈發清晰。
但見島上山巒疊翠,樓閣掩映,一道恢弘氣象沖天而起,與水韻、島勢相融。
船停穩後,張順抬手引路:「那宴席設在經緯殿中,兩位堂主,還有幾位高僧已經到了,正在殿中等候,兩位請隨我來。」
隨後,他笑著補充:「我宗的經緯殿,那可是非同一般。」
經緯殿中,氣象不凡。
此殿無頂,可見星河流轉,四周無牆,有雲霞繚繞。
殿內,清泉自山石間垂落,匯成蜿蜒溪流,穿殿而過,溪畔有玉亭,亭中有石案。
有靈禽銜著玉壺穿梭,為賓客斟滿瓊漿;有白猿托著玉盤,奉上異香靈果。
賓客三三兩兩各居一處,或臨溪盤坐,或倚亭而立。
主位溪畔,坐著兩名氣度沉凝的老者,身著星紋道袍,正是此次作陪的兩位璇璣棋院堂主。
另一側亭中,則坐著三名僧人。
為首者面容枯槁,眼神渾濁,年歲不小,仿佛久經風霜的古木。
他下首坐著一名麵皮白淨、眼神倨傲的中年僧人,正游目四望。
最末則是名眉清目秀的年輕僧人,正低頭撥弄著一串念珠,似對周遭不甚關心。
宮裙女子安寧亦在殿中,正立於兩位堂主身側,輕聲細語地說著話,但字句清晰「—陳掌門天縱之資,修為深湛,更是胸襟開闊,心繫南濱安寧,自他執掌溟霞山以來,屢次化解紛爭,扶助弱小,實乃我南濱修行界之福,過往有不開眼之輩冒犯,陳掌門往往念其修行不易,多小懲大誡,此等胸懷,令人感佩!」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老僧渾濁的眼珠動了動。
年輕僧人手指一頓。
「好話都讓你說了!」那白淨僧人冷哼一聲,「胸懷開闊?見死不救,也算胸懷開闊?滄溟水府的爾頃少主,身纏惡疾,痛苦不堪,佛曰慈悲,普度眾生!陳掌門明明身負壓制真炎之法,卻一再推諉,吝於援手,此等行徑,與那魔道冷血何異?!「
安寧皺眉道:「法師這話有失偏頗,且之前咱們說好,此番是來和解,怎的這般言語?」說著說著,她心生狐疑。
陳清的戰績如今已然傳來,似璇璣棋院這等勢力都為之驚嘆,不管真假,也不敢貿然得罪,怎的這幾個僧人,來到就毀約變卦,口出惡言,仿佛是故意過來挑釁一般!
不對!
突然,安寧意識到一點,心道:「這幾個僧人,按說不該為了滄溟水府之事如此拼命,莫非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找個藉口,要將陳掌門誰出來?山中找不到人,就順著吾等的張羅,來了這和解宴?「
越想,她越覺得不對。
「接下來,他們該不會繼續惡,執意挑起紛爭吧?」
這念頭剛落,就聽那白淨僧人道:「貧僧還聽聞,那陳清其實睚眥必報,凡得罪於他的,無論緣由,皆遭辣手報復,輕則重傷,重則殞命!更有如海淵觀等宗門,被他借力借勢,直接滅門!更不要說,溟霞山還堂而皇之的收留南炎洲的魔道修士!卻不知藏著何等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