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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純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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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冷澈當即傳訊靛衡子:「師父,你來安排,我要立刻拜訪廣寒宮闕!」

「純陽火!?」

白翎羽主瞳孔驟縮,盯住那尚未散盡的焚世餘燼,驚怒交織,等見雲漱真人冰魄劍光飛來,她振翅倒掠百丈,羽翼在風雪中劃出刺耳鳴嘯,衝著陳清遙遙喝問:「你是何人?也是廣寒魔窟的人?」

陳清袍袖一拂,揮去周圍灼熱白煙,道:「北地做客,非為征伐。」

「不是廣寒魔窟的人?」白翎羽主眼中驚疑被喜色取代,「那就非北地爪牙!隨我回寒淵冰巢!吾乃白翎部純陰羽主,你身負純陽道胎,天作之合!你我相合,所誕血脈必破天關!這北地諸族,將來都要俯首!」

「無恥妖婦!」凌婉冰魄長劍嗡鳴欲出,「腌臢血脈,也敢覬覦仙道真修!」

「賤婢找死!」白翎羽主眸中殺機爆射,雙翼一展,千百冰羽如暴雨梨花,直撲凌婉!卻被雲漱真人袖中飛出的寒玉環當空一絞,盡化齏粉!

「抓了他!」白翎羽主厲嘯震天,不與雲漱糾纏,雙翼猛振,周身翎羽根根倒豎,三十三道雪白流光激射而出,迎風便漲,化作三十餘頭形貌猙獰、氣息皆在陰神上下的白羽大妖!

凌婉臉色驟變:「血脈挪移?」

這些大妖雙目赤紅,周身妖氣蒸騰,直撲陳清!其勢之決絕,完全無視了自身生死,只為擒拿!

「拔了根羽毛就便化作陰神大妖?不對,有空間波動,是挪移法!但這個陰神數目……」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殺,陳清對百族本不了解,便壓下疑惑,在雲漱真人出手前,便長袖一揮,五指如撫琴弦,在身前一划!

「錚錚錚錚——」

霎時間,三十三道黃綠劍芒狂飆而出!

劍光如星河倒卷,迎上三十三道慘白妖影!

伴隨著一連串「噗嗤」輕響,沖在最前的十幾頭白羽大妖齊齊一震,妖軀在空中寸寸瓦解、崩散成灰!連妖魂都未能遁出,便被寂滅劍意湮滅!

稍後一些的大妖驚駭欲絕,或爆開血霧施展血遁,或羽翼急折倉惶轉向,或拼死祭出本命妖器格擋,一時間妖光亂閃,哀鴻遍野!

僅僅一個照面!

三十三頭白羽大妖,隕落過半!

余者非死即傷,潰不成軍!

白翎羽主臉上笑容凝固,眼中露出驚駭之色,但轉眼化為更加熾烈的貪婪!

「三、三十三道劍丸?!」凌婉檀口微張,第一次失了方寸,冰魄長劍都忘了催動。

她猛地想起宗門密報中「劍斬金丹」的傳聞,再看這漫天劍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就是他的依仗?!」

雲漱真人袖中的寒玉環光華流轉,冰冷的面容下亦是心緒起伏。

陳清並指一招,漫天劍光如百川歸海,沒入袖中。

「我記住你了!」白翎羽主雙翼猛然張開,捲起漫天冰雪龍捲,裹挾著殘存的部屬,化作一道刺目白虹,沒入北冥深處茫茫風雪之中,但餘音裊裊——

「記住,我叫白鈴!我們會再見的!」

雲漱真人並未追擊,玉指輕彈,幾道寒光沒入受傷弟子的體內穩住傷勢,這才轉向陳清:「寂明道友,見笑了。百族異類,多賴血脈逞凶,其中生而有力者,成年便近乎陰神,此乃其天賦,亦是其桎梏,一旦成年,再難寸進。」

陳清望著百族退去的方向,皺眉道:「血脈桎梏?那白翎羽主似乎……」

「她已是金丹。」雲漱真人嘆了口氣,道:「百族之中,能破開血脈天塹晉升金丹者,萬中無一。而打破這桎梏的契機……」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往往便是混血!」

「混血?」陳清奇道:「與人?」

「不光與人,所以她才對你身負純陽道胎如此渴求。」雲漱真人的話語依舊冰冷,卻又多了些探究之意。

「不光與人?」陳清陷入了沉思,思路一時開闊起來。

雲漱真人不再多言,對凌婉道:「婉兒,送寂明道友回凝冰居歇息。此間防線,吾自會處置。」說罷,化作一道冰魄流光,射向另一處喊殺震天的山隘。

到了此時,風雪稍歇,殘存的肅殺之氣已有消散跡象。

回返途中,凌婉與陳清並肩而行,眼中的戰意已然不存。

陳清看著戰況漸歇,問道:「這百族攻勢常有?」

「百族叩關,每年總有幾次,畢竟北寒苦瘠,每遇大寒或饑荒,上品諸族便驅策下品部族衝擊關隘,名為劫掠,實為減丁。勝則得糧,敗了,也省了口糧。」她話中透著一股寒意。

陳清目光掃過冰原上大片大片的暗紅血跡:「減丁?以戰代賑?」

「不錯。」凌婉頷首,眉宇間存著凝重,「但此番不同,此乃本月第二次大規模叩關,頻率之高,攻勢之烈,遠超以往,各部長老皆言,北冥深處,似有異變。」

陳清聞言,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殘卷閣的石碑之上,那「域外魔降,黑潮彌天」的記載,「太陰教舉教獻祭,封鎮海眼」的悲壯圖景,驟然清晰!

這百族異動之源,是否就與「域外魔降」有關?

想到這,陳清忽的一頓。

「到底何為『域外魔』?『域外』指的是何處?」

嗡!

正想著,他泥丸宮虛空靈符微微一顫。

一點靈光閃過。

「莫非……」

思忖中,陳清正欲隨凌婉返回凝冰居,卻見著了兩位意外來客。

靛衡子與其弟子冷澈,不知何時已至。

靛衡子臉上掛著笑容:「百族叩邊,道友初臨便展露雷霆手段,當真令老朽大開眼界啊!」

他身側的冷澈,直勾勾地盯著陳清,忽然道:「你很不錯,有資格修我月華府的法門,現在便隨我等回去,修寒月道途。」

「道友好意心領,」陳清眉頭微蹙,「但修哪一家,我尚需思量。」

冷澈踏前半步,周身有無形寒意彌散,他淡淡道:「你的根基算得上渾厚,於南邊鬥法或許夠看,但論及駕馭北冥玄陰,你,是外行。走錯了路,便是暴殄天物,當隨我回月華府,省得誤入歧途,糟蹋了這點天資。」

陳清更覺古怪,這話可不該是弟子來說,於是他看了那靛衡子一眼,卻見後者神色如常,只是笑著。

零點壓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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