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隔太陰(1/2)
「呼——」
寒風呼嘯。
凌婉足踏冰魄長劍在前引路,陳清坐在微縮飛舟上相隨。
兩人如逆風而上的流光,直往洞窟深處而去。
越往裡去,溫潤滋養的寒氣越顯本源,漸漸寒冷刺骨。
不過幾息,陳清眼前已是風雪怒號,鵝毛大雪凌空旋轉!
「洞中深處竟是風雪世界?」陳清見之驚異,身上氣息流轉,將侵襲而來的酷寒化去大半。
凌婉便道:「此乃廣寒祖師與另一位大能當年冥想推演玄功時,念頭交感,道韻外顯,引動此地萬載寒脈共鳴所化。」
陳清凝神細觀,果然見混亂狂暴的風雪,隱隱透著某種韻律,暗藏玄機,不由讚嘆:「留道韻於風雪,當真鬼神手段!如此境界,令人神往!」
凌婉聞言一笑,劍光衝破幾重冰暴,前方豁然出現一座巍峨冰門。
此門高逾十丈,門楣之上,乃是兩個古拙大字——
玄霜!
冰門兩側,肅立著兩名守衛。
一人身形魁梧,身披鱗甲,一人身形矯健,頸生容貌,赫然是百族混血!
見凌婉與陳清落下,那鱗甲守衛瓮聲開口:「原來是凌師姐,可有令牌。」
凌婉取出一枚冰符。
鱗甲守衛接過,與另一人各取一枚骨哨,湊近冰符,將兩股精純寒氣注入其中。
「嗚嗡——」
冰符亮起。
冰門上符篆次第點亮,門扉向內滑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比外界猛烈十倍的寒流呼嘯而出,瞬間在門外凝結出厚厚一層玄冰!
凌婉當即將一枚溫潤玉珏塞入陳清手中。
玉珏入手,散發暖意護住了陳清的心脈。
「此為暖陽佩,能御道境酷寒。」凌婉叮囑道:「道境之內,各憑緣法,石碑、冰壁、乃至寒流風雪皆可能蘊含傳承烙印,你當留意,有些機緣一旦錯過……」
說到這,她居然流露出幾分遺憾之意,但旋即恢復如常,又補充道:「除此之外,切記勿打擾他人參悟!有些人已在此枯坐百年,只為捕捉一絲道機,其中不乏金丹真人,一旦影響,就是大仇。」
陳清心中一凜。
這麼一算,廣寒宮闕的金丹數目遠超隱星宗,難怪能在這百族環伺的北冥屹立不倒。
他握緊暖陽佩,點頭道:「明白。」
凌婉也點頭拱手:「保重。」話落,她便退入風雪之中。
陳清收回目光,衝著兩位守衛一行禮,邁步踏入冰門縫隙。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廣袤冰窟穹頂高遠,無數冰棱倒懸,折射著幽藍冷光。
此地風雪反而小了,但無處不在的寒氣卻凝成霜粒,瀰漫在空氣中。
陳清目光所及,一塊塊形態各異的玄冰或矗立如碑,或橫臥如台,或嵌於冰壁。
冰面上、冰壁間,無數符文、圖形、篆字、乃至殘缺經文時隱時現。
數十道身影散落其間,有的盤坐冰碑前,氣息似與冰窟融為一體;有的在冰壁下閉目冥思,周身寒氣繚繞;有的懸於半空,被寒氣托舉,周邊異象變化。
他正觀察著,忽然心頭一震,那被夢中身蘊養了幾十年的太陰之氣,陡然間震盪、活絡起來,而後自發的自丹田湧出,周天運轉!
一種冥冥之感,自其心底升起!
大部分人對陳清的到來毫無反應。
然而,靠近入口處,一名盤坐冰碑前的藍袍修士,卻是眉頭皺了一下,感應到了陳清身上迥異於廣寒傳承的氣息。
「之前那個外來的才走多久,這又來一個,之前那個可就將這裡鬧騰的不安寧,壞了我的參悟之機,今日這個看著也不像是個守規矩的。」
他緩緩睜眼,目光掃過陳清陌生的面孔,眼中閃過疑慮與不悅,於是悄然起身,化作一道寒煙,向道境更深處飄去。
道境深處,寒氣更甚,光線愈發幽暗。
在一面最為巨大、描繪著月升月落、盈虧變化的冰壁前,端坐著一名麻衣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普通,身形瘦小,身上沒半分法力波動,仿佛一個老農。
他閉著眼,呼吸悠長近乎停滯,整個人似與這亘古玄霜融為一體。
那道寒煙在老者身前丈許處凝聚,重新化作藍袍修士。
他恭敬地躬身,以神念傳音:「原老,來個外人,非我宮弟子,氣息駁雜,是否……」
老者眼皮未抬。
但一道蒼老的神念之音直接在藍袍修士識海中響起——
「玄霜道境,有緣者皆可入。外宗之人,若無廣寒根本法引路,至多窺得皮毛,觸及些散碎術法罷了,不必理會,任其自去。」
他微微一頓,神念之音多了幾分不耐:「速速退去,老夫參悟這『月相輪轉道』已到緊要關頭,莫讓瑣事擾我清靜。」
「是!」藍袍修士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化作寒煙退去。
冰壁前,重歸死寂。
麻衣老者枯坐如石,氣息越發縹緲。
而他面前的冰壁上,隱隱散發出一種凍結萬古、歸於虛無的寂滅之意。
驀地!
那面冰鏡無聲地蕩漾起一圈漣漪。
「嗯?」老者渾濁眼眸睜開,顯露驚異之色。
「這是參悟契機到來?這契機何在?今日與往日有何不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