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火丹(1/2)
宮裙女子的效率很高。
陳清剛將臨時教導弟子、師侄新得的幾縷道痕納入道衍錄,靜室案頭那枚傳訊符便嗡鳴起來,靈光流轉,凝成一行字——
「陳掌門,名錄已備,請啟符接收。另有兩事相告,望察。」
字跡娟秀,正是宮裙女子安寧手筆。
「嗡!」
話音剛落,傳訊符旁空間微漾,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憑空顯現,靜靜懸浮。
陳清探手取過,神念甫一觸及,海量信息便湧入識海!
丹藥圖譜、靈材奇珍、功法秘卷、法器圖譜……
分門別類,浩如煙海,更有不少標註著「仙朝紀遺」、「隕星紀遺」、「離亂紀遺」、「古法殘篇」等字樣的條目,顯然價值非凡,非輕易可得。
可惜,都是只有名字、簡介。
他心念如電,神念在名錄汪洋中鎖定幾門與「裂丹解體」、「神魂爆燃」相關的古卷殘篇之名,將其簡介烙印於心。
這些法門兇險絕倫,動輒自毀道基、神魂俱滅,算是偏門,數目不多,卻也存在。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幾部論氣運、修此道的功法,其中有一部名為《信則成》,其簡介便直言:「凡修運之法,若不信自無影響,若修之反受約束。」
「這是說,不信者、不修行,便不被所謂氣運約束,越是關注、越是修煉,反倒越受干擾?頗有幾分信則有,不信則無,如此看來,此道果然需敬而遠之。」
正想著,玉符深處一段不起眼的附錄引起了陳清的注意——
此名錄為玄卷閣所記。
然後是對玄卷閣的簡單介紹,說是大炎太祖立國時,收羅前人遺藏、失落古卷而建,非功勳卓著、得中樞特許者,不得其門而入。
「專門記載前遺藏、古卷的部門?我能直接夢入過往,倒是不缺功法,但這後續的歷史脈絡如果能參悟一二,當有大用。」陳清眸光微凝,「只是這准入資格……」
就在他思忖間,傳訊符再次亮起,安寧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一絲鄭重:「陳掌門,名錄中涉及諸多隱秘,乃蘇使特事特辦,上下疏通所得,望掌門慎之,勿令外傳。」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提醒,「另有兩事風聞,掌門或需留意。」
陳清當即正色道:「道友請講。」
「其一,自掌門離開望海城後,滄溟水府的少府主爾頃便廣邀佛門高僧,似在尋求佛力壓制體內火毒。掌門放心,若其因旗相容之事再生事端,自有鎮海司出面周旋。」
陳清點頭。
「其二,」安寧的聲音略低了幾分,「風息劍廬岳清霄,多方打探掌門消息。此人劍心純粹,行事執拗,戍邊有功,朝廷不便過分阻攔其探詢,他或會親至溟霞拜訪,掌門還需留意一二。」
「好,多謝道友告知。」
陳清聽到這裡,已是瞭然。
「蘇直謹特事特辦送來這名錄,是示好,這人情還是要記下來的。至於水府和劍廬……」
他心中明鏡一般。
「五行輪轉,金氣勃發,劍道當興!滄溟水府根基在水,縱有底蘊,分量已不同往日,朝廷對其的容忍自會收緊。那爾頃若聰明,便該知道此刻不宜再樹敵,尤其是在金德初興時凝聚陰神、展露劍道鋒芒的修士。」
「至於岳清霄,」陳清回想起此人,「他打探我,無非是枯竹林外那一劍引動了戰意,想拿我當磨劍石?那也得看我有沒有閒心陪他印證。」
念頭至此,他將玉符收入袖中乾坤,將種種雜念盡數拋開。
「什麼事都比不過自家事,這名錄到手了,下面就是搜集一些古載禁法,好在我正好知道一處囤積古卷的地方!」
他盤膝閉目,神思沉凝如水。
白霧翻湧,道錄懸空。
陳清立於道衍錄前,翻到「陳虛」之頁,抬手一按!
神念如網,瞬間鋪展!
與「隱星真君」尊名共鳴的意志便接連顯現!
天下各處,稀稀落落幾點感應浮現心頭,比之上次稀薄了太多,只餘五六點微弱星火,其中更有幾道氣息孱弱的有如風中殘燭。
「香火如潮,終有退時。」
陳清當即就明白,這是「隱星真君」的熱點開始退潮了,不復剛顯化時的各方矚目了。
「對我而言不是壞事。」
不理會那些微弱感應,他神念如電,迅速鎖定那道最為熟悉、也最為凝練的方位——
力士奴!
意念如無形之橋,轟然降臨!
祭壇之上,正重複念叨尊名的力士奴微微一頓,空洞的眼珠極其細微地一顫,隨即恢復死寂,仿佛頑石。
不多時,石門外腳步聲起,中年文士的身影出現。
他踱步至力士奴身前,目光在其臉上細細掃過,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
「唉!看來又失敗了,若能通傳真君尊神,知曉幾分仙朝舊事,解我積鬱,我又豈吝供奉?便是要那天星隕鐵、九幽寒髓,只要殘卷閣庫藏有的,也必傾囊相奉!」
他語氣懇切,似在傾訴,又似自言自語。
說了幾句,這文士袍袖輕拂,轉身前行:「罷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跟我來。」
話音落下,一主一仆便離了此處祭壇。
這一次,中年文士去的並非上次那間石室。
他穿過幾重森嚴禁制,步入一間更為宏闊的石殿。
殿內並無書冊,只有一面面被玄鐵支架固定於四壁之上的石碑。
碑面斑駁,刀劈斧鑿、火燒水蝕的痕跡遍布,其上文字大多殘缺難辨,透著股破敗的歲月氣息。
「此乃『玄淵殘碑閣』,」文士的聲音在空曠石殿內迴蕩,「存有許多仙朝時的斷碑殘刻,多是自玉京殘景、離亂之地搶救而回。」
「哦?居然有許多仙朝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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