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當場就打(1/2)
」丹青困人不自知,赫然已成畫中囚。」
那石桌之上鋪展著的古舊捲軸中,除去山石草木,更是勾勒出一片荒蕪山地,陳清、石現等人微縮如豆的身影,清晰可見。
海風拂過,帶著鹹濕水汽,卻吹不動畫紙分毫。
那左側之人,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開闔間似有星河流轉。
他一邊感慨,一邊伸出枯瘦手指,輕輕點在畫中陳清的身影上,指尖有靈光漣漪盪開,加固著無形禁制。
「此子倒是敏銳,似乎窺得了一絲虛實。」玄袍老者輕聲感慨,凝神片刻後,嘆道:「此子神魂之強,靈覺之銳,確非尋常元嬰可比,說他身負法相之姿,倒也不算誇大,難怪要請動你我以投影降臨,只是此子的道行境界,其實不高。」
右側一位,灰衣簡樸,做文士打扮,把玩著一枚溫潤玉佩,聞言就笑:「墨老,你且再瞧瞧!此子非但有法相之姿,觀其氣息,寂滅與雷霆交融,隱隱已自成格局,若非此畫乃山河圖的一角殘片所化,內含乾坤禁法,怕還真困不住他。」
「那又如何?」被稱為墨老的玄袍老者收回手指,語氣淡漠,「終究是畫中之鱉,瓮中之囚!此番你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管此子根基如何,結果都不會改變。莫忘了,二十七皇子許下的星辰精與那捲《虛空烙印法》,對你我參悟下一步,大有裨益。」
灰衣文士點頭,嘆道:「聽聞這位皇子降生之時,玉京皇城紫氣東來三千里,有龍影繞樑,鳳鳴不絕,乃天生的帝王種子。未滿百歲便凝結上品金丹,三百歲觸及元嬰門檻,更難得的是,於兵法謀略一道,無師自通,屢立軍功。連西漠那幾個老古板,還有北寒玄水宮,都對他另眼相看,發出過論道之邀,根基之深,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墨老微微頷首,道:「此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亦是出自其人之手,表面以雷霆之勢擒拿陳丘,引動東海視線,實則大軍已悄然合圍,直指東海侯府根基!這畫中之人,在修行上或有幾分格局,但最多與二十七皇子打個平手,但在謀略上卻是相差太多,說到底,不過是引動棋局的一枚關鍵棋子罷了!東海侯一脈,雄踞東海三萬年,也該動一動了。」
「可惜,可惜啊!」灰衣文士聽著,目光落入畫中,眼中帶著幾分惋惜之色,「此子實有幾分氣象,這寂滅雷霆法相,雖只是雛形,但位格不低。」
「無需可惜,觀其根底,不似自行領悟,若我所料不差,倒更像是轉生歸來,拾取前世遺澤。」墨老卻是越說越篤定,「恢復前世修為,或提前掌握前世神通,看似驚才絕艷,實則終究是走了捷徑,少了開創自身道路的磨礪與靈光。」
灰衣文士聽罷,思索片刻,也不得不點頭同意:「不錯,轉生者雖起點高,但潛力往往受限於前世桎梏,比之二十七皇子那般,一步一個腳印,憑藉自身天賦與悟性,融匯百家,開創屬於自身之道途的煌煌大氣,終是落了下乘。」
「二十七皇子之能,在於開創未來;此子之強,在於繼承過去。」墨老總結道:「故而,他值得我等出手一次,卻也僅此而已,待到此間事了,此畫封禁,交予二十七皇子發落便是。是囚是殺,皆由他自己定奪。」
言罷,兩位法相真君的投影不再言語,目光投向遠方海面。
那裡,仙朝鎮海軍的大纛已在視線盡頭隱隱浮現,殺伐之氣沖霄而起。
「這世間之勢將會開始變化,但重點並非在你我身邊的畫中,而是在那東海之地!那才是決定仙朝國祚的關鍵之地!」
結果,墨老的話剛說完,忽然心有所感!
「不好!」
他從容的面色驟然一變,猛地低頭!
只見畫中的陳清驟然騰空,猛地抬手一抓!
「嗤啦「」
有如同裂帛般的異響,自那古舊畫幅之內傳出!
畫上山川的墨色線條於陳清所抓之處,赫然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他能感知到畫境壁障?!」灰衣文士見狀亦是失色,「這————這是何等靈覺!這————這等·天賦————」
對視一眼,兩人再不敢有絲毫怠慢,幾乎是同時出手!
墨老雙手疾點,指尖靈光如雨,化作無數玄奧符文,層層疊疊印向畫幅;灰衣文士則張口一吐,一道精純無比的浩然氣如長河倒卷,加固著那方寸乾坤。
「畫地為牢,萬象禁絕!」
隨著二人神通加持,畫中景象頓時天翻地覆!
陳清只覺周遭空間劇烈扭曲,方才立足的荒山瞬間化作滔天烈焰之海,腳下大地變為猙獰熔岩!
石現、趙破軍等人驚呼聲被驟然拉遠,身影沒入不同的險惡幻境之中,瞬間失散。
「我等落入了一幅畫中,有人在外面操控局面!」
烈焰邊緣,陳清定住身子,懸空而立,身上混沌雷光自然流轉,將熾熱火浪隔絕在外,他目光掃過四周,暗暗思量,剛才那一抓,以及四周的變化,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