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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扮一行,愛一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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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青年皺眉,正要說什麼,文士卻抬手止住。

「道友所言在理,是在下疏忽了。」文士神色坦然,「既為臨時盟友,確該有個稱謂,方便行事。」跟著,他率先道:「道友可喚我為荀先生。」

錦衣青年見文士帶頭,略一遲疑,冷聲道:「柳不傳。」

壯漢瓮聲道:「熊奎。」

艷麗女子嬌笑:「喚我桃娘子便是。」

蓑衣客:「影七。」

白髮老嫗:「桑婆。」

聽著其他幾人之言,那錦衣青年和壯漢皆是眼皮子一跳,欲言又止。

名號皆簡短,除了那柳不傳、熊奎二人,顯然只是代號,且無關真實身份背景。

陳清倒也不深究,點頭道:「既然互通了稱呼,在下也有一二愚見,或許可供諸位參考。」

「洗耳恭聽。」荀先生目光專注。

「其一,」陳清伸出一根手指,「據在下所知,那暗流此番集會之處,恐非固定島嶼「」

「不是島嶼?」柳不傳眉頭一擰,「此話何意?」

「澤國茫茫,島嶼雖隱蔽,卻有根可尋。」陳清沉穩以對,「以暗流行事之詭譎,豈會甘冒此險?在下從某位線人處得知,他們真正的集結點,應是一艘可於霧中移動的樓船一個,位置不定,時辰亦可能微調,唯有持特定信物或暗號者,方能得接引。」

此言一出,六人臉色皆變!

他們之前的計劃,幾乎全建立在「固定浮島」這一前提上!若目標是一艘移動的船,所有針對地形的布置、潛行路線,大半都要作廢!

「此言當真?!」熊奎瞪大眼睛。

「你有何憑據?」桃娘子笑容收斂。

「線人是誰?」影七聲音更冷。

荀先生緊緊盯著陳清,仿佛要將他看透:「虛言道友,此訊非同小可,若為真,則我等計劃需全盤調整。若為虛————」後半句未盡,但警告之意已明。

面對質疑,陳清神色不變,依舊是張嘴就來:「信與不信,在於諸位。在下所言,源自一條曾與暗流有過短暫接觸、現已亡故的線人臨終傳訊,彼時他身中奇毒,神智昏亂間吐露隻言片語,其中便有霧中樓船,憑信而渡」之語,結合暗流一貫作風,在下以為,此訊可信度極高。」

他將來源推給「已亡故的線人」,死無對證。

六人沉默,快速交換眼神。

陳清給出的信息,確實更符合「暗流」給他們的那種隱秘莫測的印象。

「若真是移動樓船————」荀先生陷入了沉思,「那麼原先的潛入方式,的確需變。強攻硬闖已不可取,必須拿到信物,或截獲暗號。」

「正是,且此為其一。」陳清點頭,「其二,集會時辰,未必是子時,暗流狡詐,防人之心極重,很可能設有數輪驗證,或提前,或延後。我等需做好在煙波渡長時間潛伏、

等待信號的準備。」

柳不傳臉色難看:「如此一來,變數更大!」

「卻也更有趣,不是嗎?」桃娘子重新掛起笑容,「虛言弟弟,你這兩條消息,若屬實,價值可不小,姐姐現在倒有點相信,你不是那邊派來的人了。」

影七忽然道:「就算消息為真,信物或暗號從何而來?時間不定,又如何把握?」

「這便是接下來十三日,我等需全力追查之事。」

荀先生已然恢復冷靜,並迅速理清思路,然後道:「原先計劃需做調整,柳君,你精通禁制機關,設法在煙波渡幾個可能的水道樞紐,布下不易察覺的水鏡留影陣,但凡有異常船隻經過,或特殊信號出現,皆可記錄。桑婆,你醫術毒術雙絕,且擅長偽裝,可扮作采澤藥的老嫗,於渡口左近活動,留意陌生面孔與異常交易。」

二人點頭稱是。

荀先生又看向其他幾人:「桃娘子、影七,你二人配合,一明一暗,設法從澤國附近的水匪、走私者口中,挖一挖近來是否有特殊人物或貨物進出。熊奎,你隨我坐鎮中樞,分析各方傳回情報,並準備幾套應對不同情況的強襲或撤離方案。」

他條理清晰,頃刻間重新分工,隨後看向陳清:「虛言道友,你既提供關鍵線索,便請暫與熊奎一道,也便於及時溝通。如何?」

名為「便於溝通」,實則是將陳清放在身邊,與戰力最強的熊奎一同「看管」。

陳清豈會不知其意,但他本意就是混入探查,自然順水推舟,當即點頭:「可。」

「好!」荀先生拍板,「事不宜遲,諸位即刻分頭準備。記住,十三日後,無論有無確切信物與暗號,黃昏時分,皆需回此茶棚匯合,再定行止。期間若有重大發現,以同心契為引,緊急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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