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雷霆非本,光陰為根(1/2)
「弟弟妹妹?」
陳清腳步微頓。
他融合的「陳丘」記憶本就零碎,多為修行、恩怨、風流瑣事,於這東海侯府近年來的家事,竟真是一片模糊。
莽首拓略有些尷尬地低聲道:「少主您離家早,去隱星宗修行那些年,君侯————呃,也沒閒著。府里確是添了幾位,好些都是您走後出生的。」
陳清恍然,難怪記憶無痕,原來非是疏忽,而是根本未曾照面。
他略一沉吟。
那璃妃攜「聖皇信物」突然而至,極有可能引發的變數,需儘快釐清,但這具身軀血脈牽連的弟妹既已候在府中,於情於理,不容避而不見。
「帶路。」思慮片刻,他有了決定。
「好嘞!」莽首拓精神一振,忙在前引路。
穿過幾重月門,便是一處水榭。
有三人早已等候其間,見得陳清到來,神色各異。
為首的青年錦袍玉冠,面容與陳清有四五分相似,但少了幾分疏狂不羈,多了幾分矜持與沉穩。
他率先上前一步,拱手為禮:「陳禹,見過大哥。」
他身後跟著一少年一少女,正努力繃著臉,做出嚴肅模樣,但不斷偷瞄陳清,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好奇與興奮,正是那陳古與陳嫣,這時各自上來行禮。
陳清目光掃過三人,微微頷首:「不必多禮。」
行禮過後,陳禹斟酌著開口,道:「大哥歸來數日,一直閉關,未能拜見。
聽聞大哥在枯禪寺、雷澤、乃至府前連番激戰,神通驚世,為東海解了傾覆之危,族中上下,皆與有榮焉。」
陳清「嗯」了一聲,目光掠過陳禹,想了想,回道:「自家之事,份內而已。」
陳古終是按捺不住,往前蹭了半步,眼睛睜得溜圓:「大哥!外面都說你一伸手,天雷就劈下來,把仙朝的大軍和公主都給鎮殺了!是真的嗎?」
陳嫣也小聲附和,眼裡閃著崇拜的光:「我們還聽說,大哥的法相頂天立地,看一眼就讓人心裡打顫————」
陳清聽著這話,覺得多有誇大之語,卻也覺得不能打擊自家兄弟的積極性,於是想了想,決定謙虛一下,就道:「些許手段,不足掛齒。」說完,又覺得,作為兄長,應該提點提點同輩,便又說:「修行路遠,根基為重,外間傳言,多誇大其詞,不過一些手段,我還是有的,爾等若想學,我抽個時間給你們說說。」
陳古、陳嫣一聽這話,眼睛霎時亮得灼人!
「大哥!你真肯教我們?」陳古一步竄上前,扯住陳清袖角,又覺不妥,連忙鬆開,臉上漲得通紅,「我————我修的是《玄水驚濤訣》,第三層疊浪勁總練不到九重疊響,爹說我心太躁————」
陳嫣也怯生生地挨近半步,小聲道:「我練是娘親傳的《素心雲霓譜》,師尊說雲氣流轉總缺一分自在靈性————」
陳清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神念微動,已將他們的氣機流轉、功法路數映照於心,再加上在淵閣中,還看過功法拓本、註解,稍微思索,就有了心得。
「《玄水驚濤訣》取海浪前赴後繼、綿延不絕之意,」他看向陳古,「你心躁,便總想著一浪高過一浪,卻忘了浪,何以為浪,回去後,每日潮起時,去海邊靜坐三個時辰,不運功,只觀潮,何時看透潮漲潮落皆由海起」,再來找我。」
陳古渾身一震,張了張嘴,最後深深一揖:「謝大哥指點!」
陳清又轉向陳嫣:「雲霓之美,在天不在形,你若惦記著要像雲,便是落了下乘。」他伸手,指尖一縷水汽匯聚,時而如絲,時而如絮,「看明白了?雲無定式,隨天風流轉,等你心中無我要如何」的執著,靈性自生。日後練功,莫再觀想圖譜上的固定雲形,去望真正的天空。」
陳嫣看著那消散的水汽,眼中迷茫漸漸化開,用力點頭:「我懂了,大哥!
「」
一旁,陳禹聽著,心中已掀起波瀾。
他自忖天賦不差,修煉也算刻苦,對《玄水驚濤訣》與《素心雲霓譜》亦有了解,可兄長這寥寥數語,卻如庖丁解牛,直指功法神意,更針對弟妹心性弱點,給出破解之道,仿佛早就認識二人一般!但他分明是今日首見!
這等眼力與見識,與記憶中那個只知走馬章台、誇誇其談的兄長,判若兩人i
他忍不住抬眼,仔細看向陳清。
陳清點化完弟妹,心中到底記掛璃妃與「聖皇信物」之事,便溫言道:「今日所言,需靜心體悟,方能化為己用,你們先回去好生修養、思索,修行非一日之功,日後若有疑難,再來問我便是。」
陳古、陳嫣雖意猶未盡,卻也知大哥所言在理,乖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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