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落子定陳氏?(2/2)
「世子,急報。」待莽首拓拜過陳清離開後,蘇文衍將玉簡雙手奉上,「說是仙朝的二十七皇子徐胤,於三日前已秘密離京,行蹤不明,但其離京前,曾與天刑司大供奉九幽叟密談半個時辰。此外,鎮海軍殘部近日異動頻繁,大量戰備物資暗中調往東海岸方向。」
陳清接過玉簡,神念一掃,眉頭皺起。
「這是終於忍不住,要親自動手了?」陳清眼中雷光隱現,「那九幽叟應該不是一般人物。」
「此人乃是被紅塵侵染的幾位法相真君之一,因此有可能隨時動手。」蘇文衍低聲回復。
被紅塵侵染的法相真君?
陳清眯起眼睛。
法相真君在過去的時代,都是不履凡塵的,就是因為紅塵如毒,會壞其道基,影響更進一步,可如果已經被侵染了的真君,那是否就能破罐子破摔了?
「還真是看得起我。」
說著,他緩緩捏碎玉簡,粉末自指縫間灑落下來。
蘇文衍低聲道:「世子,是否要提前布置?徐胤若至,必是雷霆萬鈞————」
「若只看效果,這是直接將我鎖死在東海,動彈不得了。」陳清打斷了對方之言,眉頭微皺。
他並不懼怕那位傳說中的「紅塵法相」,即便對方真身降臨,以他如今的底蘊,加上東海地利,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這般被牽著鼻子走,困守一地,便影響了接下來的計劃。
若真被釘死在此,遺脈內鬥、佛門法會兩樁要事,都將失之交臂,其中牽扯的聖皇遺澤、太景因果、乃至半枚道果的線索,皆可能落於他人之手。
一念至此,陳清沉思片刻,忽地搖頭失笑。
「當真是個陽謀,若那二十七皇子是有意為之,那此人著實有些門道,不過,真以為如此一來,便能將我困住?」
一念至此,他起身推門,徑直去尋陸滄瀾。
定波侯正在校場檢視新鑄的破浪弩,聽聞陳清來了,便問緣故。
陳清也不客套,直接就問:「陸叔,咱們東海可有快速挪移的法門,或者物品?能讓人瞬息幾千里、乃至萬里?」
「快速挪移的法門或物品?」陸滄瀾略一沉吟,「有是有,但代價不小,府庫中藏有幾枚萬里瞬息符,乃符宗遺寶,激發後可瞬息挪移至萬里內預設的節點,但每枚僅能用一次,且煉製之法早已失傳,用一枚少一枚。此外,七十二懸樓的陣法核心,嵌有一塊定空盤,可在百里範圍內進行短距離精準挪移,但需提前布置陣眼,且消耗海量靈髓。」
陳清點頭記下,那萬里瞬息符倒是可用作關鍵時刻的奇襲,至於定空盤,守家護院更為合適,但若有更好選擇,才可萬無一失。
一念至此,他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
「陸叔,東海地界,可有————太元仙帝的遺蹟?」
「想來那東海陳氏,如今該是在疑神疑鬼了。」
雲海之上,一艘通體如墨玉的飛舟,破開雲層。
舟首,一人憑欄而立。
他身著月白雲紋常服,未戴冠冕,用一根墨玉簪綰住長發,海風拂動衣袂,顯得身姿挺拔,意態瀟灑。
正是二十七皇子,徐胤。
「殿下。」
身後,一名少年躬身開口,正是昔日青王身側那名侍衛,徐楓。
「您此番親離玉京,又放出風聲,可是真說動了九幽叟,要他親臨東海,一舉滅殺那陳賊?」徐楓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期盼。
徐胤聞言,輕笑出聲:「徐楓啊,你可知,被紅塵侵染的老怪物們,每次出手,都意味著紅塵毒更深一分,離沉淪更近一步。莫說區區東海危局,便是有大軍兵臨玉京城下,沒有足夠讓他們延緩腐朽、甚至窺見超脫之機的好處,你猜,他們會不會多看這凡塵一眼?」
徐楓聞言一愣。
徐胤卻是笑著道:「就連一道投影,他們都吝嗇得很。」
徐楓一怔,隨即明悟,失聲道:「那殿下放出風聲,說動了紅塵法相,又調集鎮海軍物資,是————是虛張聲勢?只為了嚇住那陳丘?」
「嚇住他?」徐胤微微搖頭,「不,是困住他。我這不過是隨意落了几子,傳了幾句話,他便要日夜提防,將大半心力耗在守家之上,這難道不比興師動眾、勞民傷財地去強攻,要省力得多?也省的他又壞了我接下來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