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你流氓!(2/2)
長發如瀑,面容精緻到近乎不真實。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長相,而是她的氣質。
清冷、疏離、高高在上。
像是月宮裡走出來的仙子,不沾人間煙火。
江風抬頭看了她一眼。
透視眼開啟。
洞虛巔峰修為。
體內靈力純淨度極高,運轉路徑與安小雅如出一轍——標準的月神教功法。
儲物戒中有一枚三品聖女令。
這就是月神教墨星分部品階最高的聖女之一——林聖顏。
在安小雅亮出三品聖女令之前,她是月神教墨星分部唯一的三品聖女。
「你就是穿越了九星法陣的人?」林聖顏站在門口,淡淡看著他。
「是。」
「怎麼做到的?」
「不能說。但,你們不能傷害我,否則,青雲總部那邊會嚴厲處置你們的。」
江風硬著頭皮道。
林聖顏的目光微微一動。
「青雲總部?」
「嗯。」江風表情鎮定:「我與月神教淵源頗深。你可能只知道安小雅聖女是我的朋友,但其實我與你們總部淵源也很深。」
江風胡扯道。
他壓根就沒去過青雲大世界,更沒去過月神教的總部。
他也就只是聽說了那月神教的教主疑似仙帝轉世。
林聖顏沉默了幾息。
她在評估這個人說的話的可信度。
一個金丹境的修士,聲稱與青雲總部有關係。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信。
但——
他穿越了九星法陣。
九星法陣都擋不住的人,來頭能小嗎?
「你叫什麼名字?」林聖顏道。
「夏天,呃,我其實叫江風。銀灰帝國九公主冷凝的准駙馬。」
林聖顏的眸子閃了閃。
銀灰帝國的准駙馬?
她的確收到過消息,說九公主從外面帶回來一個準駙馬。
金丹境,來歷不明。
「讓他走吧。」林聖顏轉過身,對門外的中年女修道。
「可是聖女大人……」中年女修滿臉猶豫。
「他闖入了我們的法陣,如果不查清楚——」
「他是銀灰帝國九公主的准駙馬,還是小雅聖女的朋友。」林聖顏語氣平淡,沒有解釋第二遍的意思。
中年女修閉了嘴。
其餘女修也不再多言。
九公主的准駙馬,三品聖女的朋友。
兩個身份疊在一起,分量足夠了。
靈力鎖鏈解除。
江風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多謝聖女姐姐。」
林聖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背影清冷得像冬天的月光。
「不愛搭理人啊。行吧。」
江風剛走出石室,就聽到總壇外面傳來了動靜。
大量的靈力波動逼近。
不是殺手。
是銀灰皇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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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教總壇大門前。
冷凝帶著大批皇室護衛趕到了。
她的臉色鐵青。
在她身後,三皇子冷海也跟了過來,表情很平靜。
「凝妹,我已經派人在追查刺客了。你不用擔心。」冷海道。
冷凝沒有理他。
看到江風從月神教總壇里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冷凝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她快步上前。
「你受傷了嗎?」
「沒有。」
冷凝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傷後,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
看著冷海。
整條街的氣溫仿佛降了幾度。
「三哥。」冷凝的聲音很輕。
冷海笑道:「怎麼了?」
「你把我叫到旁邊說母妃的事。說了什麼?什麼都沒說。拖了我一刻鐘的時間。」
冷凝一字一頓道:「與此同時,江風遭遇了六名渡劫境戰力強者的暗殺。如果不是他自己有能力,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冷海的笑容沒變。
「凝妹,你不會覺得這事跟我有關吧?」
「你調走了我,調走了大部分護衛。暗殺就在那個時候發生。」冷凝平靜道:「三哥,你覺得我是傻的嗎?」
「凝妹,你聽我說...」
「這是第一次,也最好是最後一次。」
冷凝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寒意不是用靈力釋放的。
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否則,我不介意跟你同歸於盡。」
冷海的笑容終於收了。
他盯著冷凝看了幾秒。
「我可是你兄長。」
「我再說一遍。」冷凝的眼神沒有絲毫退讓:「若有下次,冷海,我們走著瞧。」
她沒有再叫「三哥」。
而是直呼其名。
冷海的臉色陰沉下來。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月神教總壇門口,他不好發作。
「凝妹誤會了。我會派人徹查此事。」
冷凝沒有再理他。
她轉過身,直接牽住了江風的手。
當著冷海的面。
當著所有護衛的面。
當著月神教眾人的面。
十指相扣。
然後,拉著江風轉身離開了。
冷海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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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銀灰帝國的皇宮比慶陽帝國的皇宮大了至少十倍。
殿宇層疊,金瓦如鱗,氣勢恢宏。
冷凝帶著江風穿過了三道宮門,來到了正殿外。
「等下見到父皇,少說話。他那人喜怒無常。」冷凝叮囑道。
「知道了。」江風道。
兩人走進正殿。
大殿空曠,兩側立著甲冑齊全的禁軍。
正前方,龍椅之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銀灰帝君,冷戰。
他穿著玄色帝袍,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須。
修為氣息被刻意收斂了,但江風用透視眼一掃。
雖然也是洞虛巔峰境。
但這老傢伙體內的氣息極為深厚,戰力恐怕至少渡劫巔峰境。
是墨星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怪不得這老傢伙如此肆無忌憚的搶人老婆,有實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江風走上前,拱手行禮。
「見過帝君。」
冷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
「金丹巔峰境。」冷戰開口了,聲音沉穩,不帶什麼情緒:「你憑什麼覺得配得上我們家凝兒?」
「父皇。」冷凝皺眉:「父皇,剛才江風在城中遇襲,他從六個渡劫境戰力的殺手手下活著出來,還不能說明他的優秀嗎?而且,明明我們遭遇了刺殺,父皇卻對此隻字不提。難道殺手是父皇派來的嗎?」
「胡說八道!」冷戰瞪了冷凝一眼。
父女倆一時間僵持了下來。
這時,一道歡快的聲音從側門傳了進來。
「凝兒!」
一個女人小跑著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長相艷麗,身段豐腴,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
但江風知道,她實際年齡超過兩百歲。
蘇暮晚。
銀灰帝國的貴妃。
也是冷凝的朋友兼『繼母』?
蘇暮晚一把抱住了冷凝。
「凝兒,我聽說你們遇襲了,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蘇暮晚鬆了手,上下打量了冷凝一番,確認沒有外傷後才放下心來。
然後她目光一轉,看向冷凝身後的人。
「是我的駙馬遭遇了暗殺。」冷凝道。
蘇暮晚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太大膽了!陛下,一定要找出兇手!敢襲擊帝國的准駙馬就是對帝皇皇室威儀的挑釁!」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冷戰道。
冷凝則看著蘇暮晚,嘴角蠕動,然後道:「暮晚...」
她其實想為之前的事道個歉。
但話還沒說完。
蘇暮晚咧嘴一笑,一臉狡黠:「凝兒,我現在可是你母妃,再喊名字可就不合適了哦。」
她拍了拍冷凝的肩膀。
「來,喊聲母妃聽聽。」
冷凝一臉黑線。
大殿兩側的皇后同樣是一臉黑線。
蘇暮晚和冷凝同歲,讓冷凝喊她母妃,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彆扭。
冷凝咬著牙,半天沒吭聲。
「叫不出口啊?算了算了。」蘇暮晚也不糾纏,轉身就朝江風走過來。
她繞著江風轉了一圈。
「嗯,個子挺高,長得也不錯。」
又轉了一圈。
「氣質也行。就是修為差了點。」
第三圈。
「不過凝兒喜歡就好嘛。」
轉完三圈後,蘇暮晚站到江風面前,微笑道:「來,叫母妃。」
江風沉默了一秒。
「見過母妃。」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蘇暮晚頓時眉開眼笑。
「呀,還是駙馬懂事。」她轉頭看了冷凝一眼,語氣里滿是得意:「看看,看看人家。」
冷凝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收拾下情緒,然後又看著冷戰道:「父皇,江風想參加天道院的試煉。」
「他才金丹境,去死亡之谷,根本活不了吧?」冷戰皺眉。
死亡之谷連洞虛境的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
一個金丹境?
「兒臣相信他一定能平安歸來。」冷凝道。
冷戰看了江風一眼。
「陛下,我想去試一試。」江風躬身道。
「行吧。」
冷戰隨口答應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
至於江風會死?
死就死吧,不過是換個駙馬而已。
話音剛落。
一名內侍匆匆走進大殿,跪地呈上一枚傳訊玉簡。
「陛下,急報!」
冷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
龍椅的扶手被捏碎了一角。
大殿內的氣溫驟降。
冷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好大的膽子!」
蘇暮晚識趣地退到了一邊。冷凝也微微皺眉。
「父皇,怎麼了?」
這時,大殿側門又走進來一個人。
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穿金絲繡龍袍,氣質沉穩。
他叫冷瑞。
銀灰帝國大皇子。
「父皇,兒臣聽聞城內出了事——」
「別提那個了。」冷戰打斷了他,大手一揮。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手中碎裂的玉簡上。
「慶陽帝國進貢的和親美人被人半路劫走了。」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什麼?」冷瑞的臉色也變了:「和親美人即便未至,那也是父皇的女人。這墨星竟然有人敢打父皇女人的主意,真是找死!」
江風站在一旁,沒吱聲。
畢竟,劫走聶紅果和她父親孫菲的,就是他。
這時,冷戰站起身,龍袍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最終落在了江風身上。
「駙馬。」
「臣在。」
「朕現在交給你一個差事。」
冷戰的聲音冷硬。
「你去查。查清楚是誰劫走了朕的和親美人。」
江風一愣。
「我...我來查?」
冷戰又道:「這些和親美人是從慶陽帝國送來的。你是慶陽帝國出身,又即將成為銀灰帝國的駙馬,身份合適。」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
「若能在三月內查出兇手,朕即刻為你和凝兒舉辦婚禮。」
江風沉默了兩秒。
「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