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都懷疑落情那女人是不是喜歡上你了?(2/2)
「好。」
江風握住血影劍。
劍身上的暗紫色血紋瘋狂跳動,發出興奮的嗡鳴。
「那就殺。」
第一波衝上來的是三十多個渡劫境的散修。
他們自恃人多,呈扇形包圍了江風的退路,各種法術靈光同時轟來。
江風沒有閃避。
他持劍向前踏出一步。
血影劍橫掃。
一道暗紫色的劍氣擴散開來,如同一輪彎月。
劍氣所過之處,三十多個渡劫境修士的護體靈罩如同紙糊,瞬間崩碎。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也碎了。
血霧瀰漫。
血影劍的血紋亮了一分。
「殺!」
更多的人沖了上來。
這一次是上百人。
其中夾雜著幾個大乘境前期的強者。
江風身形一閃,直接沖入了人群中。
近身戰。
這是血影劍最擅長的戰鬥方式。
距離越近,嗜血特性越強。
第一劍,斬斷了一個大乘境前期修士的右臂。
血影劍的劍身貪婪地吸收著噴涌而出的鮮血,光芒更盛。
第二劍,貫穿了另一個大乘境前期修士的丹田。
對方的靈力和生命力被血影劍瘋狂吞噬,三息之內化為乾屍。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江風的出劍速度越來越快。
每一劍都精準命中要害。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華麗的招式。
只有最高效的殺戮。
「他太快了!」
「圍住他!用陣法困住他!」
十幾個大乘境修士聯手布下了一座困殺大陣。
靈光交織,將江風籠罩在方圓百丈的陣法空間內。
陣法內,靈力被壓制。
空間被封鎖。
十幾道攻擊從不同方向同時轟來。
江風站在陣法中央,面無表情。
「《滅神指》第五式——滅光。」
他抬起左手食指,朝天空點出。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困殺大陣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玻璃,瞬間碎裂。
陣法崩潰的反噬直接將那十幾個布陣者震得口噴鮮血。
江風身形一閃,出現在其中一人面前。
血影劍刺入對方心臟。
拔出。
轉身。
又一劍。
又一人倒下。
三個呼吸。
十幾個大乘境修士,全滅。
「怪物!這是怪物!」
有人開始後退。
但更多的人被仙府的誘惑沖昏了頭腦,繼續往前沖。
「他一個人,靈力總有耗盡的時候!」
「耗死他!」
數萬人同時湧上。
法術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火焰、冰霜、雷電、劍氣...各種屬性的攻擊將江風所在的區域覆蓋得密不透風。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煙塵瀰漫。
「死了嗎?」
「應該死了吧?那麼多攻擊…」
煙塵散去。
江風站在原地。
他的衣袍破了幾處,嘴角有一絲血跡。
但他還站著。
丹田中的世界樹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修復著身體的損傷。
而血影劍懸浮在他身側,劍身上的暗紫色光芒已經亮到了極致。
它吃飽了。
不。
它還沒吃飽。
它還想要更多。
「繼續。」
江風的聲音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持劍再次沖入人群。
這一次,他不再一個一個殺。
「萬劍歸宗。」
血影劍在他手中化為千百道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攜帶著嗜血的特性。
每一道劍影都是一條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劍影如暴風驟雨般席捲四方。
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如泉涌。
屍體如雨落。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戰鬥從白天打到了黑夜。
又從黑夜打到了天明。
江風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傷口。
有些是劍傷,有些是法術灼傷,還有些是被人近身後留下的拳印。
他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既有別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但他沒有停。
世界樹在不停地修復。
血影劍在不停地吸血。
他殺一個人,血影劍就強一分。
血影劍強一分,他的戰力就高一分。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越殺越強。
四個時辰。
五個時辰。
六個時辰。
戰場上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濃到讓人作嘔。
地面上的鮮血匯聚成了溪流,順著地勢緩緩流淌。
江風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白髮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雙眼赤紅。
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像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數個時辰的戰鬥。
至少一萬人被他斬殺。
合體境、渡劫境、甚至還有上百名大乘境的強者。
全部倒在了他的劍下。
鮮血染紅了天地。
面對癲狂狀態的江風,剩下的人終於膽怯了。
沒有人再往前沖。
所有人都退到了百丈之外,遠遠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白髮男人。
恐懼。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們在怕什麼?」
天道院的一名弟子大聲喝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你們看他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快點上!」
沒有人動。
「上啊!」
還是沒有人動。
天道院弟子怒了。
他抽出靈劍,直接斬殺了身邊三個退縮的修士。
「不上的,死!」
在天道院的威逼下,剩餘的修士終於被迫再次朝江風殺來。
江風看著再次湧來的人潮。
他的嘴角裂開,露出一個染血的笑容。
「好。」
他舉起血影劍。
「那我今天就殺個痛快。」
持劍沖入人群。
血影劍的暗紫色光芒在人群中綻放,如同死亡之花盛開。
每一次綻放,都有數十人倒下。
殺著殺著...
江風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不是減弱。
是徹底消失。
就像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一樣。
正在圍攻的修士們愣住了。
他們的攻擊打在了空氣上。
「人呢?」
「他去哪了?」
數萬人四處張望,卻找不到江風的身影。
「見鬼了!他跑哪去了?難道身體已經崩潰了?」
有人猜測道。
身體若是崩潰,氣息自然就消失了。
天道院弟子立刻取出一件空間法器,將整個區域封鎖。
「所有人都不許走!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空間法器的封鎖不同於普通結界。
它是以實體靈力構建的空間壁壘,就算是江風那穿越無形結界的天賦,也無法穿越實體。
數萬人在封鎖區域內搜索。
翻遍了每一寸土地。
探查了每一處空間褶皺。
一天。
三天。
七天。
半個月。
一個月。
沒有找到江風的人,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首。
他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被困在封鎖區域內的修士們越來越暴躁。
「放我們出去!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月了!」
「對!那江風肯定是用了什麼秘法逃走了,我們被困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天道院,你們不能這樣!我們又不是犯人!」
一開始天道院並不理會。
但隨著時間推移,被封在裡面的修士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有人開始聯合起來衝擊空間壁壘。
天道院弟子權衡之後,只能放眾人離開。
但在離開前,他們拿來了顯化鏡。
顯化鏡可以照破一切易容術和變形術。
每一個人都必須經過顯化鏡的檢查才能離開。
一個一個。
排著長隊。
數萬人全部檢查完畢。
沒有江風。
「媽的,這傢伙到底去哪了!」一名天道院弟子一拳砸在空氣中,怒不可遏。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剛剛過檢的人群中,一個相貌平平、很不起眼的男青年正混在人流里,不緊不慢地朝遠處走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個人,就是江風。
他的天人族分身。
顯化鏡能照破易容術和變形術,但天人族分身不是易容,也不是變形。
那是一具完全獨立的身體。
擁有獨立的骨骼、血肉、經脈、靈力體系。
因為完全是新身體,所以跟江風本尊身體的氣息也完全不同。
它本身就是「另一個人」。
顯化鏡對它無效,探測氣息的法器也沒用。
當時戰場混亂,江風趁著數萬人同時圍攻的混亂間隙,瞬間切換為天人族分身,同時將本尊的身體收入儲物戒。
---
離開上河城後,江風沒有停留。
他以天人族分身的身份,一路向東,進入了無盡海。
無盡海是貫穿整個青雲大世界浩瀚海域。
海域中散布著無數島嶼,大部分無人居住。
江風找到了一座偏僻的無人島。
島上靈氣稀薄,方圓千里沒有任何修士的氣息。
落地後,他第一時間切換回本尊。
本尊的身體從儲物戒中出現的瞬間,江風就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經脈斷裂了七成。
內臟移位。
骨骼碎裂了十幾處。
丹田中的世界樹也因為過度消耗而枝葉枯黃。
這具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不是世界樹的生命力在勉強維持,他早就死了。
江風盤腿坐下,全力吸收靈氣,先恢復世界樹。
隨著大量靈氣吸入丹田,世界樹的枝幹緩緩舒展,逐漸恢復過來。
隨後,一絲絲翠綠色的生命能量從但丹田世界樹的枝葉間滲出,流入江風破碎的經脈中。
開始修復江風的身體。
三天。
七天。
十五天。
半個月後,江風的身體終於完全恢復。
經脈重塑,骨骼癒合,內臟歸位。
以他身體的破壞程度,就算是凡界最好的療傷丹藥,恐怕至少得好幾年才能完全恢復。
但世界樹只用了半個月。
這就是世界樹靈根的恐怖之處。
而這一戰,他的收穫也極為豐厚。
血影劍在吞噬了上萬人的鮮血和生命精元後,終於突破了凡劍的桎梏。
晉升為仙劍。
九品仙劍。
雖然只是最低品階的仙劍,但在凡界,這已經是至尊級的武器了。
整個青雲大世界,擁有仙劍的人恐怕也不足十指之數。
而丹田中的世界樹也在這場戰鬥中瘋狂吸收了大量生命精元。
江風的修為也突破到了渡劫巔峰境。
只差一線,就能突破到大乘境。
而他的最強戰力,已經達到了仙君境巔峰。
若再與那數萬人大戰,江風有信心將他們全部殺光。
如今的他,堪稱青雲無敵。
若再進一步突破到大乘境,戰力將一舉達到仙王境。
屆時,整個凡界,包括其他三千大世界,恐怕無一人能與之爭鋒。
即便是現在,想找到與他匹敵的人也不容易。
---
隨後,江風直接從體內喚出了仙府。
只有喚出仙府,他才能進入其中。
仙府內。
晏傾城正守在夏沫的石床旁邊。
她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嘴唇乾裂,整個人瘦了一圈。
這一個多月來,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日夜不停地照顧著夏沫的身體。
江風剛進入仙府的時候,夏沫的身體幾乎處在崩潰邊緣。
經脈斷裂,生機流失,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油燈。
江風在出仙府之前花了整整一個月,用世界樹的生命能量修復了夏沫的肉身。
如今,夏沫的身體已經無恙。
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生機充沛。
但她的神魂不在。
所以,她依然沉睡著。
像一具精美的、沒有靈魂的瓷偶。
江風走到石床旁邊。
晏傾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江風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老公…」
江風伸手,將晏傾城攬入懷中。
「辛苦你了。我來照顧,你好好休息。」
「我不困,我還能…」
「聽老公的話。」江風又道。
晏傾城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她的確快撐不住了。
在晏傾城離開後,密室里只剩下江風和沉睡的夏沫。
江風在石床邊坐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沫的手。
溫熱的。
有溫度的。
但沒有回應。
「沫沫。」
江風的聲音很輕。
「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夏沫的手背上。
「我給你講講我們的故事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還記得,大學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你。你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圖書館門口。陽光打在你身上,我覺得全世界都亮了。」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因為有你,我的大學生活才如此豐富多彩。」
「再後來…我們離婚了。」
「那段時間我過得很渾渾噩噩,直到我們重新在一起。」
「沫沫,我們還要一起經歷很多很多,所以...」
江風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他停了幾秒,才繼續說。
「我發誓。我一定會滅了天道院,奪回你的神魂。」
這時,密室門被輕輕推開。
裴詩畫走了進來。
她看到江風握著夏沫的手坐在床邊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江風身後,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這仙府是沈中秋的?」裴詩畫開口道。
「你認識沈中秋?」江風轉過頭。
「她是仙域天幽宗的創始人。」裴詩畫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她夫君是仙界未央仙帝。跟你前世一樣,也是落情的超級舔狗。我想不知道也難。」
這事,江風之前在地球的時候就聽沈中秋講過了。
他現在使用的《混沌木道經》就是未央仙帝創造的。
裴詩畫頓了頓,語氣里突然多了幾分憤憤不平。
「落情那女人就是狐媚子,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她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往上貼。」
「呵呵。」
江風乾笑兩聲。
這時,裴詩畫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她看了床上的夏沫一眼,又看向江風。
「我聽傾城說,她是你這一世最愛的女人。」
江風沉默了片刻。
「是。」
他沒有迴避。
裴詩畫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是吃醋。」她很快補了一句:「我是擔心。」
「擔心?」
裴詩畫的目光變得凝重:「落情那女人占有欲極強。她雖然不愛你,只是把你當她復活滄海的棋子。但在她眼裡,你也是她的男人,她的東西,只能屬於她。」
裴詩畫頓了頓。
「如果她知道你這一世愛上了其他女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江風皺眉:「她還會在意我?」
「絕對會。」
裴詩畫的語氣篤定。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江風。
「當年,你被她殺死後,那女人跟瘋了一樣。明明滄海與你前世的身體融合不順,遲遲未醒,她卻毫不關心,而是滿世界尋找你的轉世。」
裴詩畫轉過身,看著江風。
「有時候,我都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