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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江風流鼻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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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給我診病,診便是。」南宮魅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但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江風原本準備了一大段說辭來試圖說服南宮魅。

什麼「我治好過問道宮聖女的靈根」、「星州沒有我治不了的傷」之類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沒用上。

不過,雖然答應了讓江風診治。

但南宮魅的表情。

沒有期待。

沒有懷疑。

甚至連敷衍都不是。

她只是……無所謂。

一個已經接受了死亡的人,對任何掙扎都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治也罷,不治也罷,結果在她心裡已經定了。

這種平靜,比任何絕望都更讓人發沉。

江風收拾下情緒。

「請伸出手。」

南宮魅將右手放在石桌上,手腕露出衣袖。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但仔細看,皮膚下隱約有青灰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

那是瘴氣侵蝕經脈留下的痕跡。

江風搭上脈門,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入。

一般來說,擅自用靈識探入渡劫境強者的體內,無異於找死。

但南宮魅主動放開了體內的靈力防禦,任由他的靈識長驅直入。

江風的靈識順著經脈一路深入,所見之景觸目驚心。

南宮魅的經脈內壁上附著著大量灰黑色的瘴氣殘留物,如同鐵鏽一般牢牢嵌入脈絡之中。

這些瘴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像活物一樣,極緩慢地蠕動著,不斷侵蝕周圍的肌理。

她的丹田還算完好,渡劫巔峰的修為根基尚在。

但全身的經脈、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已經被瘴氣滲透了。

這不是中毒。

這是一種慢性的腐蝕。

如同一棵大樹,根系還活著,但樹幹已經開始從內部腐爛。

江風收回靈識,沉默了幾息。

「怎樣?」南宮魅端起茶杯。

江風沒有直接回答。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自己的丹田。

丹田世界中,那棵世界樹安靜地矗立著。

枝葉輕搖,散發著點點翠綠光芒。

這些光芒是世界樹孕育出的生命之力。

他曾用這股力量修復過柳清寒破碎的丹田,也修復過李千山被毀的丹田。

但那些傷勢,和南宮魅的瘴氣侵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江風嘗試引導一縷世界樹的能量,順著自己的手掌,滲入南宮魅的經脈。

翠綠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流入南宮魅的脈門。

它接觸到瘴氣的瞬間,那些灰黑色的殘留物竟然出現了細微的鬆動。

就像冰遇到暖流,邊緣開始消融。

江風心中一震。

能治。

世界樹的生命之力,對這種瘴氣有克制效果。

但緊接著,江風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縷能量只清除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瘴氣殘留,就被消耗殆盡了。

而南宮魅全身上下,這種殘留何止千萬。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目前世界樹的能量儲備和恢復速度,要徹底清除南宮魅體內所有的瘴氣,至少需要一年。

一年。

他在星光城待不了這麼久。

他還有太多事要處理。

但如果不治……

江風看著眼前這個淡然等死的女人,最終下定了決心。

「算了,先治著。再不抓緊開始,這星州王恐怕活不到一個月了。」

他收回手,開口道:「王上,我能治你的病。」

南宮魅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抖。

她看著江風,很久沒有說話。

她沒有驚喜,也沒有質疑。

在她看來,一個金丹境年輕人說能治自己的病,這話實在太輕了。

她身上的東西,是死亡之谷的核心瘴氣。

青雲大世界,耀陽大世界的頂尖強者對此全都束手無策。

一個中千世界的本地金丹境醫修...

怎麼看都指望不上。

但她也沒有當場拒絕。

因為她注意到了。

剛才江風搭脈的時候,有一縷極為奇特的能量傳入了她的體內。

那縷能量溫潤而充滿生機,她從未感受過那種氣息,卻又覺得莫名親切。

最關鍵的是,那縷能量經過的地方,她感覺到了困擾她數十年的那種隱痛,消失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確實消失了。

南宮魅也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

「治不好,後果你清楚。」南宮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知道。」江風點頭,又道:「但要治,我需要直接接觸您的肌膚。敷針點穴,靈力傳導,隔著衣物效果不行。所以...」

江風頓了頓,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需要您脫下衣服。尤其是上衣,要脫光。」

他要治,只能先治心臟。

透視眼可見,南宮魅的心臟現在是被瘴氣侵染最嚴重的地方。

若是心臟停止了調動,那生命就終結了。

江風可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現在南宮魅全身每一處,甚至每一個細胞都被瘴氣浸染了。

江風想要『對症下藥』,只能選擇最近的路徑,那就是讓南宮魅脫了上衣,直接從心臟那裡開始治療。

若是從手腕處開始輸送治癒之力,恐怕連手臂都過不了,治癒之力就被消耗光了。

根本抵達不了心臟。

江風說完這句話後,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南宮魅看著江風的眼神變了。

剛才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厲。

三百多年來,她從未在任何男人面前暴露過身體。

現在一個毛頭小子讓她脫衣服?

「你確定,沒有其他方式?」南宮魅的語氣冷了些。

「確定。」江風態度坦蕩:「我需要通過肌膚接觸來引導靈力驅散瘴氣。這不是普通的煉丹師療法,更接近於……上古巫醫的手段。」

他編得挺像。

但他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世界樹的治癒之力確實需要通過肌膚接觸才能傳輸。

而要最快給心臟治療,只能從心臟處直接直接『下手』。

南宮魅沉默了很長時間。

槐樹上的風吹落幾片葉子,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

「可以蒙上眼睛,不影響治療。」江風又道。

南宮魅看了他一眼。

「好。」

她起身走進內室,從櫃中取出一條黑色絲綢。

江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南宮魅走過來,將那條絲綢纏上他的眼睛,在腦後系了一個結。

黑暗覆蓋視野。

然後屋子裡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

這是脫衣服的聲響。

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別院中格外清晰。

江風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該死。

他有透視眼。

蒙眼睛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

只要他想看,方圓萬米之內,一切無所遁形。

他不想看。

真的不想看。

才怪!

江風並非那種清欲寡淡的男人。

他或許可以在南宮紫嫣面前保持定力,但南宮魅,如長青女帝一樣,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讓他很難沒有別的心思。

最終,透視眼開始開了。

反正早晚要開,扎針的時候也需要透視眼看穴位。

此時。

視野中,一切纖毫畢現。

南宮魅解開了外衫,月白色的素裙如流水般滑落,堆在腳踝處。

她的背對著江風,肩線優美,腰肢纖細,皮膚在光線下呈現出暖玉般的色澤。

江風鼻腔里一熱。

一滴鮮紅的液體,順著鼻樑滑落。

南宮魅:...

雖然未經人事,但南宮魅活了三百歲,又不傻,自然知道江風為何流鼻血。

她看著江風,瞳孔微縮,眼神凌厲。

「你看得見?」

「沒有。我就是...」江風頓了頓,然後硬著頭皮道:「我就是聞到了你的體香。」

南宮魅:...

少許後,她表情淡漠道:「待會的治療,如果沒有效果,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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