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密室自殺(2/2)
「所有窗戶的插銷都是從室內鎖死的,窗框和玻璃沒有新鮮的外力撬動或破損痕跡。」
「小陽台的門也是從內側反鎖,陽台欄杆完好,下方庭院也沒有發現可疑的攀爬痕跡或物品。」
「換句話說,在房門被撞開前,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密室。」
「而且,初步的指紋勘查顯示,那把作為上吊工具的線鋸手柄和調節部件上,只檢出了水戶隼本人的指紋。」
「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水戶隼自殺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林秀一點頭附和,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封遺書再次端詳,「首先,遺書里的『愧疚』根本站不住腳。」
「我們假設他真的愛南野桃子到不惜為她弒父,甚至在她死後願意追隨而去的地步。」
「那麼,作為一個深愛她的人,他昨晚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警方和那麼多圍觀者的面,會那麼乾脆地將他們之間那種為世俗所不容的關係公之於眾嗎?」
「這絕不是保護逝者名聲、維護所愛之人尊嚴的做法。」
「恰恰相反,這等同於在死者身上再潑一盆髒水,讓她死後也淪為談資和笑柄。」
林秀一將證物袋放在桌上,指了指一旁放著的沾著血跡的線鋸。
「第二個疑點,是自殺工具的選擇。用線鋸上吊,遠比用繩索痛苦百倍。」
「繩索勒緊頸部會迅速導致缺氧昏迷,而線鋸需要依靠自身重量緩慢切割頸部,整個過程中受害者會保持清醒,承受極大的痛苦。」
「水戶隼是水戶家的獨子,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這樣一個嬌生慣養的少爺,真的有勇氣選擇如此痛苦的自殺方式?」
房間裡的其他警員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靜靜地聽著林秀一的分析。
池波剛司抱著雙臂,臉色愈發凝重,顯然林秀一指出的這些矛盾點,也正是他隱隱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你說得的確有道理,還有其他疑點嗎?」
「第三個疑點,是水戶真三的反常舉動。」
林秀一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清晨的冷風帶著花園的花香撲面而來。
「昨晚在酒店樓下,水戶父子當眾激烈爭吵,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以水戶真三昨晚恨不得殺了兒子的表現,會在爭吵後的第二天一早,主動去找兒子談心?而且還是在明知兒子有謀害自己嫌疑的情況下?」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邏輯。更可疑的是,他恰好在撞開門看到屍體後就昏倒,完美避開了後續的問詢,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池波剛司被問得啞口無言,仔細回想起來,水戶真三的行為確實充滿破綻。
「部長,」一個警員聽到這,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上前匯報,「昨晚,水戶隼離開本部後,我看到他和水戶真三在停車場說話。」
「你確定沒看錯?」池波剛司滿臉詫異,「他們倆只是在談話,沒有再打起來?」
「我當時就是擔心他們打在一起,這才一直遠遠看著,」警員回憶道,「兩人不僅沒有打鬥,也沒有發生爭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