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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雪夜親筆,千仞雪的父愛?神格雛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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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雪夜親筆,千仞雪的父愛?神格雛形,千麟隨時可成神?!

處理完朝堂上的清洗,「雪清河」緩緩起身,邁步走向了皇宮深處。

雪夜生前的寢宮。

推開厚重的楠木大門,一股濃郁的藥味混合著死氣撲面而來。

看著那張寬大的龍床,「雪清河」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那個在此苟延殘喘了許久的老東西,終究還是死在了她的慢性毒藥之下。

「雖然大局已定,但為了防止這老傢伙臨死前留下什麼後手,還是得檢查一番。」

千仞雪心思縝密,她並不完全相信雪夜是毫無察覺地死去的。

她緩步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床頭櫃、暗格,最後落在了那個明黃色的軟枕之上。

那是雪夜大帝臨終前一直枕著的東西。

「雪清河」伸出手,一把掀開了枕頭。

並沒有什麼絕世暗器,也沒有什麼傳國玉璽。

靜靜躺在那裡的,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也沒有火漆封緘,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尋常家書一般。

但千仞雪的瞳孔卻微微一縮。

因為她認得那上面的字跡,那是雪夜大帝親筆所書。

而且看筆鋒的顫抖程度,顯然是在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寫下的絕筆。

「呵,臨死前的遺言麼?」

「雪清河」輕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好奇,伸手將那封信拿了起來。

「讓我看看,你這老傢伙在臨死前,究竟是想對誰交代後事?

是那個不成器的雪崩?

還是……我這個『好兒子』?」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信紙展開。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信紙開頭的第一行字時,原本掛在嘴角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上面赫然寫著:

「吾兒清河,見字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應當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你,想必也已經坐上了這夢寐以求的皇位……」

這看似正常的開頭,卻讓千仞雪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因為接下來的內容,並非是對繼承人的勉勵,而是一句讓她心頭劇震的話:

「……但為父心中一直有個疑惑,困擾了朕整整十年。」

「朕的清河,究竟是在哪一年,死在了你的手裡?」

千仞雪看著信紙上那行力透紙背、卻又帶著深深無力感的字跡。

原本冷漠如冰的金色眼眸中,竟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千仞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任由那股複雜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良久,千仞雪緩緩走到床榻邊的書案前,在那早已乾涸的硯台中重新研磨了一點墨汁。

伸出纖細的手指,拿起了那支雪夜大帝生前最愛用的紫毫御筆。

筆尖飽蘸濃墨,懸停在信紙的空白處。

千仞雪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但她落筆的速度卻很慢,仿佛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在那句「朕的清河,究竟是在哪一年,死在了你的手裡?」的下方,她寫下了一個簡短卻殘酷的日期:

「天斗歷二六三一年,秋。」

那是真正的雪清河十二歲那年,也是她千仞雪潛伏計劃正式開始的那一年。

寫完這行字,千仞雪放下了筆,目光再次落在那張信紙上,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這二十年來,她為了完美地扮演雪清河,日夜揣摩,甚至連睡覺都不敢說夢話。

她叫了雪夜整整二十年的「父皇」。

而在她成長的歲月里,親生父親千尋疾早早離世,母親比比東視她為仇寇、孽種。

反倒是這個被她視為獵物、註定要死在她手中的雪夜大帝,給了她從未體驗過的「父愛」。

教導她帝王心術,關心她的修煉進度,在她「生病」時徹夜守候……

雖然這一切都是給那個死去的「雪清河」的,但承受這一切關懷的,卻是她千仞雪。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千仞雪在心中低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硬要說對雪夜沒有一絲感情,那是自欺欺人。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這或許是她唯一感受到的一絲溫度。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是武魂殿的少主,是天使神的傳承者,她的肩上背負著爺爺的期望和一統大陸的野心。

多愁善感,是帝王的大忌,更是成神路上的絆腳石。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那一絲柔情與感傷迅速退去,重新被堅定與冷酷所取代。

伸出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捏住信紙的一角。

「嗡——」

體內雄渾的魂力微微激盪,一絲純粹至極的金紅色火焰從她指尖躥出。

那是神聖的天使之火,擁有淨化世間一切污穢與執念的力量。

火焰瞬間吞噬了信紙,沒有黑煙,沒有焦味。

那張承載著一位父親最後疑惑與一位臥底最後溫情的信紙,在神聖的光焰中迅速分解、消融。

不過眨眼之間,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仿佛這封信,從未存在過。

仿佛那二十年的「父子」情分,也隨著這封信的消失,徹底畫上了句號。

千仞雪轉過身,不再看那張空蕩蕩的龍床一眼。

她緩步走到寢宮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夜色深沉,天斗城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宛如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千仞雪看著這片即將完全屬於她的江山,沉默良久。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雪清河。

只有,千仞雪。

與此同時。

太子寢宮的一處隱秘閣樓內,三人靜靜佇立,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千麟注視著千仞雪那孤寂卻堅定的背影。

看著千仞雪親手燒毀了那封信,千麟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

千麟在心中無聲地嘆息,一種莫名的共鳴在心頭泛起。

他和千仞雪的處境,何其相似。

千仞雪九歲喪父,在母親的仇視與爺爺的嚴厲教導下,在冰冷的權謀中獨自長大。

而他千麟,甚至比她更為淒涼。

從降生於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

他在黑暗中沉睡了整整兩萬載歲月。

醒來面對滄海桑田,才從得知這個殘酷真相。

他的父親,那位驚才絕艷的先祖,竟然是死在摯友波塞冬的卑鄙背刺之下!

兩萬年的時光隔閡,同樣的父愛缺失,同樣的背負著家族沉重的宿命與復仇的火焰。

這一刻,這位活了兩萬年的老祖宗,竟在自己這個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後輩身上,看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影子,心緒一時之間變得無比複雜。

沉默良久,千麟緩緩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身後恭敬侍立的千道流與金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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