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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內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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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看樣子不像是上過堂的人,被崔知縣這麼一喝,驚堂木那麼一拍。

登時身子一抖,啪嗒跪倒在地,嘴裡背台詞似的哭嚷道:

「民婦馬淑芬,廣靈縣馬家莊人,今日門前擊鼓鳴冤,乃是要狀告永寧堡管隊韓陽,於今年二月二十七日侵占我家屯田。

「我夫馬肖武不肯,上前與這賊軍頭理論,豈知……豈知這亡命徒一怒之下,竟將我夫君推下滋水河溺死。

「民婦自從嫁進馬家,上有七十歲老母需要贍養,下有一雙子女需要待哺,家中頂樑柱傾塌,民婦也是沒辦法,這才斗膽前來廣靈縣狀告賊軍韓陽。

「縣令大人在上,求您為民婦做主啊!」

那馬淑芬一邊說,一邊只是朝堂上磕頭,一席話說罷更是順勢將兩條手臂朝前一撲,跪倒在了地上。

韓陽站在一旁,只是冷冷看著那民婦,眸中精光閃爍。

這馬淑芬明明只是個伺弄田地的農婦,斗大的字不識一個。

一番話卻是邏輯清晰,連個吭都不打,明顯是背後有人挑唆。

不等韓陽細思這背後隱情,驚堂木卻是再次炸響。

崔知縣的聲音再次傳來:「大膽人犯韓陽,見了本官,為何還不下跪?」

韓陽將目光從那婦人身上挪開,重新看向上首,面色平靜道:「崔知縣,本官有何罪,何時便成了人犯?

「況且,本官身為雷鳴堡下屬墩堡管隊,乃正七品武職,按律法,何須向你一個七品知縣下跪?」

聽見這話,在堂外候著的魏護、韓虎二人皆是暗暗喝了聲采。

堂上側坐的張鴻功也是有些驚異的看向韓陽,暗自驚嘆這韓陽倒是個硬骨頭。

那高座上首的崔仁卻是嘴角抽搐,握著驚堂木的手微微抖動兩下,顯然氣的不輕。

原因無他,在明朝科舉為重的社會氛圍中,武官在文官面前天然便矮了一頭。

一名大明武官,即便做到頭,出任一省最高軍事長官,正二品總兵,依舊要受總督、巡撫、兵備道等多級文官節制。

便是名從六品的同判,也能借調度軍糧之時,給鎮守一方的總兵上眼藥。

這便造成了很多高級別武官,見了低級別文官也行跪拜之禮,以此來彰顯文官的地位,同時也有討好之意。

此時韓陽上堂不跪,在崔仁看來,不僅僅是藐視自己的權威,更是對整個文官集團尊嚴的挑戰。

這讓他怎能不氣。

只見他泄憤似的再一拍驚堂木,怒道:「好,好一個按律不跪,韓陽,你可知你犯得罪,按律當斬?」

見崔仁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韓陽心中也是冷笑。

自顯皇帝以來,文官集團日漸腐敗,東林黨,閹黨,復社,浙黨,一個個黨派林立朝堂,形成一個又一個山頭。

他們不思國事,只顧黨爭,朝堂之上誇誇其談,朝堂之下蠅營狗苟。

那些在前線浴血廝殺的武將,不僅得不到該有的支持,反要受這些文官拖累。

袁崇煥,盧象升,孫傳庭,曹文詔曹變蛟叔侄等一大批優秀將領,哪個不是將韃子,流寇打的節節敗退的名將。

最後卻大多倒在了自己人手裡,倒在了文官集團手裡。

可以說明朝滅亡,文官集團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時見崔仁這名自詡清流的縣令高高在上的擺譜,韓陽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只是冷冷道:

「崔縣令,定罪判案講究個人證物證,這民婦馬淑芬說我侵占他家屯田,還溺死了她丈夫,可有人證物證?」

崔仁冷冷看向韓陽,突然嗤笑一聲:「韓陽,我看你還真是嘴硬。」

「來啊,帶證人牛康。」

牛康!?

此話一出,韓陽心中一跳,侯在堂外的魏護和韓虎也是面面相覷。

魏護更是撓了撓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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