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難民(1/2)
此時已天色青冥,夜盲症較為嚴重的牛康看不清墩外人群的來路。
只是有些擔憂的說人數不少,約麼有四五十口。
不過根據牛康的描述,韓陽估計大概率是一群流民。
不過即便只是一群流民,應對起來也不可大意。
如今這大旱大災之年,流民遍地,盜賊四起。
很多時候,流民便是盜賊,盜賊也是流民。
更有許多盜賊假扮成流民,混進一些村莊軍堡,暗作內應,待深夜時分偷偷放下吊橋,與城外盜賊裡應外合,大肆劫掠。
心思轉動間,韓陽抬頭看了眼天色,吩咐道:「三位兄弟,抄傢伙,跟我上墩牆。」
很快,韓陽幾人便背弓持槍爬上墩牆。
借著太陽落山前最後一抹餘暉,韓陽看清了外頭那群人的樣貌。
這是一隻約麼四十多人的流民隊伍,男女各占一半,放眼望去,各個衣衫襤褸,腳步虛浮。
人群中,只有七、八個年輕男子看著壯實些。
除此之外,還有四五個縮在父母身旁的孩童。
如今已是八月下旬,相當於後世的十一月中旬,北方夜晚的天氣已是刺人皮骨,這些孩童卻各個都只穿些破舊的爛麻布。
即便縮在父母懷裡,卻依舊凍的瑟瑟發抖。
「軍爺,北方夜晚寒涼,可否讓我等在墩內借宿一晚,再施些粥飯!」
見墩牆上突然出現幾名人高馬大的軍士,流民群中一名漢子突然上前叫喊道。
韓陽定睛一看,只見那漢子長得極高,約麼有九尺,身穿一件漿洗的發白的青色納衣,頭頂鋥光瓦亮,手持一根看上去頗為粗重的禪杖,視乎是個大和尚。
「嘿,那傢伙,好像是個大和尚。」一旁,牛康似覺得有趣般怪叫了一聲。
孫彪徐則是面露凝重道:「韓頭兒,我看要不放箭將這幫流民趕走算了。」
「即將入夜,這幫流民突然出現在此,若是馬匪臥底,咱們永定墩怕要有大麻煩。」
「依我看,今晚光留牛康兄弟一人值守可不夠,俺也留下一同值守好了。」
聞言,魏護也是點頭,他身為夜不收,見多識廣,馬匪利用流民破城的事近些年也聽了不少。
再說,這麼幾十口流民,若真施粥給他們,那得吃掉多少糧?
永寧墩家窮業小的,可經不起這般糟蹋糧食。
低頭沉思片刻,韓陽卻是有其他打算。
他擺了擺手,沉聲道:「若真是馬賊派來的臥底,不會帶那麼多小孩子。」
「再說,馬賊挑選臥底,大多選擇身材中等,相貌平庸之輩,你們不覺得那個大和尚,有些太扎眼了嗎?」
「牛康,放下吊橋,魏兄弟,孫兄弟,你倆拿好兵刃,負責警戒四周,隨我一起出墩看看。」
「韓頭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孫彪徐還想再勸,韓陽卻已是下了墩牆,朝墩外行去。
見狀,孫彪徐、魏護二人對視一眼,只好抄了武器緊跟上前。
吱呀!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木軸轉動聲,永定墩前的吊橋緩緩放下。
韓陽幾人來到這批流民面前。
「阿彌陀佛!幾位官爺,我等一行人已好幾天沒吃飯了,可否施捨些稀粥。」
見韓陽等人走出烽火墩,流民中為首那名大和尚單手拎著齊肩膀高的禪杖,緩步走來。
咚!
那和尚任由禪杖落地,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坑後立住,他自己則是雙手合十,向韓陽幾人行了一禮。
『這禪杖落地便能砸出一個深坑,怕有百來斤重,這和尚看著瘦弱,單手持禪杖卻有舉重若輕之感,真是怪力驚人!』
韓陽不動聲色瞥了眼那柄長約一米八的禪杖,心中暗暗驚詫。
魏護則是手持兵刃,大步上前,擋在了韓陽面前,高聲問道:「喂,大和尚,俺問你,你叫啥,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是去西天拜佛求精去的!』……聽見這句熟悉的台詞,韓陽忍不住在心中皮了一下。
卻見那大和尚雙手合十,目光淡泊的回應道:「貧僧法號覺遠,本是保安州落音寺的武僧,因奴賊毀了寺廟田地,這才不得不往山西逃難。」
「身後這些,皆是受奴賊迫害而流離失所的苦命人,還望幾位官爺收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