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軟萌的妹子(1/2)
「娘子,今天真是多虧了陽兒啊!」
韓二叔笑呵呵看向身旁的漂亮媳婦,一臉憨厚。
丈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嬸嬸縱然再不情願,也只好僵硬道:「今,今日多謝大郎了……」
適時的,韓陽腦海中浮現一段模糊的記憶。
父親死後,自己一直借住在二叔家,卻被嬸嬸指責吃得太多,辦事不牢,飯桶一個。
韓陽怒髮衝冠,指天為誓:我韓陽將來必定出人頭地,你可別後悔!
隨後韓陽便加入屯軍,然後……然後就一直是個屯兵。
現在想來,真是尷尬的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啊。
不過韓陽現在從第三者的角度客觀看待原主和嬸嬸的關係,其實也不全怪眼前這個美婦人。
當年二叔要供養堂弟韓溪讀書,堂妹韓心悅又還小,一家人本就過的緊巴。
嬸嬸為了補貼家用,日夜不歇的紡線織布,原本纖細的青蔥玉指,熬的滿手老繭。
突然多出這麼個巨能吃的大侄兒,嬸嬸心中有怨氣就不奇怪了。
於是乎,模範侄兒韓陽態度誠懇道:「嬸嬸別急著道謝,等下回家吃飯,當著清流和心悅的面再說一遍。」
納尼?
何蓉睜大了她的卡姿蘭大眼睛,怒視倒霉侄兒。
韓陽見好就收,忙掏出銀子,雙手奉上:「二叔的工費和賠償的精神損失費,嬸嬸收好。」
「哼!」美婦人颳了韓陽一樣,美滋滋將銀子收入自己縫製的香囊。
『好精緻的香囊,嬸嬸還挺有少女心。』……不動聲色瞥了眼纖腰上掛著的香囊,韓大郎心中感慨。
瞧著白花花的十四兩銀子,二叔也是咧嘴笑道:
「走,買些吃食,回家!」
…………
王家莊郊外,秋風蕭瑟。
韓溪一手牽馬,一手拎著酒壺,步履踉蹌的返回李家莊。
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不敢回家,原因無他,他失敗了!
廣靈縣主簿雖與他有些交情,二人時常一起談古論經,吟詩論道,但交情也僅限於此。
一聽說韓溪要狀告李員外,范主簿藉口生病,連韓溪的面都不見。
韓溪出門時有多信心滿滿,此時就有多失落頹廢。
他從廣靈府走回李家莊,就像走過了自己漫長的一生。
三歲識字,五歲背詩,十歲熟讀聖人經典,十二歲被蔚州府儒學學正張星燦看中,進入正柏書院求學。
老韓家世代都在粗鄙的農戶、匠戶、兵戶中打轉,終於出了韓溪這麼個讀書種子。
整個家族,都將韓溪視作光耀門楣的希望。
而這種殷切的期盼,在韓溪十八歲考中秀才後到達了頂峰。
他的聰慧,他的博聞強識,塑造了他驕傲的性格。
但今天,家逢大難,他韓溪卻一點幫不上忙。
「也不知父親、母親還有大哥如何了……」韓溪低聲呢喃。
他有些心灰意懶,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往韓家老宅行去。
…………
老宅。
韓志勇拎著兩麻袋物資,望了眼破舊的木門,心中百感交集。
山西大旱,米價和面價飛漲。
往年一兩銀子還能買一石米麵;大旱以來,情況急轉直下,一石米麵的價格,已漲到二兩一錢。
家中那十畝薄田秋收時打的幾石糧食,刨除賦稅,剩下的只夠一家人兩三個月的口糧。
根本不夠過冬!
上午衝出家門時,韓志勇還在為侄兒的喪葬費和今年的過冬錢發愁。
沒想到中午回來,家裡過冬需要的口糧和木炭便統統買足,手中還余有幾兩散銀。
都說農民過冬像打仗,一個不留神便死在這殘酷冷漠的季節。
日子向來緊巴的韓家人,何時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回頭看了眼侄兒,韓志勇滿滿的欣慰。
若不是大侄兒,今日他老韓家,已遭滅頂之災。
吱呀!
破舊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沉吟許久,韓二叔終於推開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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