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屈(2/2)
那牛錄額真用滿洲語嘰里咕嚕的向那甲喇額真稟報了一會。
接著又交上自三皮懷中搜出的那份情報,那甲喇額真不通漢文,讓那通事翻譯。
通事看後,卻是茫然不知所云,上面的文字單個他懂,連起來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用滿洲語將文中的意思說出來,帳內各清兵將領也是聽得雲裡霧裡,這個文書,似乎和軍事情報沒有絲毫關係。
那甲喇額真問通事道:「這是何意?」
那通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道:「這可能是一種秘語,用來傳遞情報,小人也是不懂。」
那甲喇額真對通事道:「讓那尼堪跪下,將情報中的秘語說來。」
那通事領命,對三皮說了。
「狗漢奸,給清狗賣命,豬狗不如的東西。」三皮對著那通事罵了一陣,有扭頭看向那甲喇額真,呸了一聲道:「狗韃子,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要我向韃子下跪,那是休想。」
那甲喇額真看三皮樣子,皺著眉頭問通事道:「那漢狗在說什麼?」
通事戰戰兢兢將三皮的話說了,帳中清兵都是大怒,一齊喝罵,有幾個牛錄額真抽出鞭子,對三皮就是一陣毒打。
三皮全身鮮血淋漓,只是不屈,他昂然立著,怒目瞪著各人,口中罵聲不停。
那甲喇額真看著尼堪面對這麼多大清勇士竟還敢如此囂張,也是大怒,喝道:「給我將這尼堪的鼻子割去!」
「我來!」
押送三皮過來的牛錄額真獰笑著抽出解首刀,走向三皮。
這隊尼堪的夜不收殺了他同牛牛錄好幾個勇士,若不是還有情報要審問,他早在自己大帳,便要將三皮折磨的生不如死。
此時甲喇額真下令,他自然不會手軟。
「啊!」
伴隨著三皮一聲慘叫,那牛錄額真手中已是多出一顆鼻頭。
三皮中庭鮮血長流,卻是極力抬頭,狠狠瞪向那甲喇額,語聲悽厲叫喊道:「狗韃子,狗韃子,我恨不能生啖其肉!」
看他這樣子,帳中清兵都是心下湧起寒意,那甲喇額真暴跳如雷,吩咐將三皮綁到帳外的柱子去。
三皮被綁到柱子上後,仍是罵聲不絕。
到了半夜,那通事悄悄地走到三皮的身前,看他的慘狀,低聲嘆道:「這位兄弟,你又何苦如此?」
看著那同事畏畏縮縮的模樣,三皮卻是冷笑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我不後悔,我家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忽然,他又提高大喝兩聲:「殺奴,殺奴啊!」
隨後,便唱起了雷鳴堡高昂的軍歌。
見三皮一副不屈的模樣,那同事怔怔出神,眼見竟不知何時淌下兩滴淚來。
他用力搖了搖頭,將偷偷放走這名明軍的念頭驅散,靜悄悄的走開了。
那甲喇額真一個晚上睡不好,總夢見一些讓他恐懼的東西,又聽了外面三皮的叫罵聲,便喚進通事問道:「那尼堪在唱什麼?」
那通事戰戰兢兢地答道:「是前宋岳武穆作的一首詞。」
那甲喇額真大聲叫道:「岳飛?」
他一下跳了起來,咬牙切齒,這岳飛曾是女真人的夢魘,也同樣是他們這些亂認祖宗滿洲人的夢魘。
因為恐懼那股力量,一切外來異族,從女真人到滿洲人,都儘可能來醜化岳飛。
在後世抗戰時,日軍也曾組織了一批淪陷區的漢奸文人,對岳飛大肆污衊攻擊,而對秦檜則是極力美化。
那甲喇額真暴跳如雷,第二天一早,便在眾軍面前,將奄奄一息的三皮剖腹挖心,最後又分解其屍。
做完這一切,那甲喇額真仍不解恨,從三皮身上,他得到一塊腰牌,從通事口中,他也知道上面有雷鳴堡幾個大字。
甲喇額真還從抓獲三皮那個牛錄額真口中得知,己方曾有六個哨探,遇上對方一小隊的夜不收,結果己方有五人戰死,一人被擄走。
自今年入關以來,鑲藍旗還從未一戰有過如此大的損失。
什麼時候,明軍中有如此敢戰的軍士?
好一個雷鳴堡,若不儘早除掉,只怕將來會成為我清軍勇士的大患。
想到這裡,那甲喇額真臉上陰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