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遲來的盛妝(2/2)
「換一件吧。」
江晚絮垂下眼帘,聲音很輕,「不要露背的。」
造型師一愣,「可是這一件……」
「聽她的。」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彥廷一身黑色手工西裝,寬肩窄腰,氣場全開。
他大步走進來,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他走到江晚絮身後,大手輕輕撫上她單薄的脊背。
「怎麼了?不喜歡?」
江晚絮有些侷促:「有疤……難看。」
她習慣了藏拙,習慣了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因為曾經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的好,換來的就是江芊妤的嫉妒和江家哥哥們的打壓。
顧彥廷眼神一暗。
他俯下身,溫熱的唇瓣隔著絲綢睡袍,吻在了那個位置。
「不難看。」
「晚晚,那是你的勳章,也是我的罪證——怪我沒早點找到你。」
顧彥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璀璨奪目的粉鑽項鍊,吊墜正好能垂在後背,遮住那道疤,卻又因為鑽石的光芒,讓那裡變得更加迷人。
「遮住了。」
顧彥廷在她耳邊低語,「今天,你是全世界最乾淨、最尊貴的新娘。」
江晚絮的眼眶瞬間濕潤。
原來,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是即使你有殘缺,他也會用鑽石為你填補。
婚禮現場,賓客雲集。
顧彥廷牽著江晚絮的手,走過長長的紅毯。
漫天的花瓣雨落下。
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穿著不合身服務員制服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那對璧人。
是葉寒。
他戴著口罩,手裡端著托盤,一臉的不甘。
那個在聚光燈下,笑得一臉幸福的女人,曾經是他的妻子。
曾經,她也會這樣看著他,滿眼都是星星。
可他幹了什麼?
結婚紀念日,他讓她去給江芊妤買姨媽巾。
她生日,他在陪江芊妤切蛋糕,讓她一個人在暴雨里等了三個小時。
她做好了飯菜等他,他卻嫌棄地倒進垃圾桶,說看著倒胃口。
「服務生,能不能加點香檳?」
旁邊的賓客不耐煩地催促。
葉寒猛地回神,卑微地低下頭:「好的,馬上。」
倒酒的時候,他的手一抖,酒液灑出了一點。
「你怎麼做事的!長沒長眼睛!」賓客怒斥。
葉寒連聲道歉。
安撫好賓客,他回到了宴會廳的角落。
他抬頭,再次看向台上。
顧彥廷正單膝跪地,給江晚絮戴上那枚價值連城的鴿子蛋。
「晚晚,從今往後,你願陪我看盡世間繁華,攜手共白頭嗎?」
全場歡呼。
江晚絮點頭,笑中帶淚。
那一刻,葉寒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他不甘心。
那明明是他的老婆!
他想衝上去,想大喊那是我的妻子。
可是,當顧彥廷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場時,葉寒慫了。
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壓迫。
顧彥廷只要動動手指,現在的葉寒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是……葉總?」
旁邊似乎有人認出了他的側臉,竊竊私語,「那個端盤子的,怎麼那麼像破產的葉寒?」
「噓,別瞎說,葉寒好歹以前也是個人物,怎麼可能來端盤子?不過聽說他現在過得挺慘,住在地下室,天天酗酒。」
「活該,放著珍珠不要非要魚目,這種渣男死不足惜。」
每一句話,都像耳光一樣扇在葉寒臉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壓低了帽檐,狼狽地轉身,從側門倉皇逃離。
身後,是盛大的婚禮,是原本觸手可及卻被他親手摔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