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家(2/2)
「可以。」
江明哲的聲音瞬間哽咽。
「謝謝你,晚晚。」
看著江明哲被推出去的背影,江晚絮輕輕嘆了口氣。
「心軟了?」顧彥廷捏了捏她的臉。
「不是心軟。」江晚絮搖搖頭,「是放過我自己。恨一個人太累了,顧彥廷,我有你了,還有了寶寶,我不想再背著那些垃圾活著了。」
「聰明。」顧彥廷親了親她的額頭,「以後這種垃圾清理工作,老公來做。」
江明哲去了歐洲。
他和江晚絮保持著每個月一次的視頻通話。
但也僅限於此。
那是江晚絮能給他的,最大的寬容。
這道裂痕,雖然被修補了,但傷疤永遠都在。
只要看到那道疤,就會想起曾經的疼。
所以,保持距離,是對彼此最好的結局。
江明哲雖然走了,但江家的噩夢還在繼續。
江明宇死了。
死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在監獄裡屢次鬥毆,拒絕改造,是出了名的刺頭。
那天晚上,他和同監室的一個殺人犯起了衝突,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他躺在冷硬的板床上,聽著外面的雷聲。
以前打雷的時候,江晚絮總是很害怕,會縮在被子裡發抖。
他就會故意把音響開到最大,放恐怖片的聲音嚇她。
看著她嚇得臉色慘白,他就覺得特別解氣。
「真他媽是個混蛋啊……」
江明宇喃喃自語。
他這輩子,好像除了欺負妹妹,什么正事都沒幹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恨江晚絮,恨她是掃把星,恨她剋死了母親。
直到柳芸的真面目被揭開,直到知道當年母親的死其實另有隱情,他才發現,自己這輩子的恨,就像個笑話。
他愛錯了人——把柳芸當親媽,把江芊妤當公主。
也恨錯了人——把唯一真心對他的親妹妹,踩進了泥里。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根磨了半個月的牙刷柄。
很尖,很利。
「晚晚……」
「二哥錯了。」
「二哥這就把命還給你。」
第二天早上,獄警發現江明宇的時候,屍體已經涼了。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在血泊里,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解脫的笑。
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血書:
【我這輩子,恨錯人也愛錯人。】
消息傳到顧家別墅的時候,江晚絮正在曬太陽。
顧彥廷把那張現場照片遞給她看了一眼,就迅速收了起來,怕嚇到她。
「自殺了。」顧彥廷語氣平淡,「用牙刷捅穿了頸動脈,沒救回來。」
江晚絮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曾經無數次揮舞著皮帶抽她,把她按在水裡讓她窒息的二哥,就這樣死了?
她以為自己會高興。
可並沒有。
心裡只覺得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腐肉,雖然不疼了,但那個洞還在。
「他那種人,活著也是受罪。」江晚絮給女兒穿好衣服,輕輕拍了拍,「他的恨太沉重,死亡是他唯一的解脫。」
「只是便宜他了。」顧彥廷冷哼一聲,「本來還想讓他多踩幾年縫紉機的。」
相比於江明宇的決絕,江芊妤的下場,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