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秩序，早已死亡（1/2）

那道「無」所過之處，空間，時間，光線，一切的一切，都被徹底抹除，留下了一片絕對的，連「虛無」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空白區域。

遠處的星辰，在接觸到這片空白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唐冥的身體，巨震。

開天闢地的拳意，與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瘋狂地互相湮滅，對沖。

他的右臂之上，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金色的血液，從中滲出，卻在出現的瞬間，便被那片「無」給徹底抹除了。

而第一使徒的道身，同樣在劇烈地閃爍，變得明暗不定。

顯然，硬接這一拳，對他而言，也並非毫無代價。

「你，很不錯。」

第一使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模糊的面容，波動得更加劇烈了。

「若是給你足夠的時間，或許，你真的能成為第二個『天』。」

「只可惜……」

「你沒有時間了。」

他按在唐冥拳頭上的手掌，猛地一握。

那即將崩潰的混沌漩渦，驟然向內一縮，化作了一枚極致的，灰色的混沌符文。

那符文，如同一顆種子，無視了唐冥道體的防禦，強行烙印在了他的拳鋒之上。

「這顆『混沌』的種子，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它會慢慢地，在你的道之中，生根，發芽。」

「直到有一天，你會發現……」

第一使徒的聲音，帶著一種惡魔般的誘惑。

「……所謂的秩序，才是真正的牢籠。」

「而混沌，將賜予你，最終的自由。」

做完這一切，他的身體，猛地向後飄去，脫離了與唐冥的接觸。

唐冥只感覺，一股陰冷、扭曲、瘋狂的意志，順著那枚符文，鑽進了自己的身體，直衝他的道心而去。

他立刻調動全部心神，將那股意志，死死地鎮壓在自己的右臂之中，不敢讓它擴散分毫。

「唐冥！」

林霜虛弱的聲音，在他懷中響起。

她看著唐冥手臂上那枚不斷蠕動的灰色符文，灰色的眸子裡，充滿了焦急。

「先去取神釘！」唐冥當機立斷。

他知道，自己與第一使徒的這具道身，實力在伯仲之間。

誰也奈何不了誰。

再打下去，只會讓林霜的傷勢，越來越重。

而第一使徒，顯然也抱著同樣拖延時間的目的。

他的真身，或者說，他的其他後手，一定正在趕來！

唐冥不再戀戰，抱著林霜，化作一道金光，向著那顆荒蕪的星球，爆射而去。

第一使徒的道身，站在原地，並沒有追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唐冥的背影，那模糊的面容上，裂開的縫隙，仿佛在無聲地嘲笑。

「去吧。」

「去取吧。」

「當你拿起它的那一刻，你就會明白……」

「……你，早已是我的掌中之物。」

……

荒蕪的星球，地核深處。

唐冥抱著林霜，穿過了厚重的岩層，來到了那個由定世神釘砸出的巨大空洞之中。

空洞的中心，一枚鏽跡斑斑，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銅神釘，靜靜地懸浮著。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神光異象。

但它只是存在於那裡，周圍數萬里的空間，便被鎮壓得如同不朽神金，堅固到了極點。

萬法，在此地，歸於沉寂。

秩序，在此地，化為永恆。

「就是它。」

唐冥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定世之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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