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暴戾氣息(2/2)
「對。」玉衡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胸口那股子堵了百年的悶氣,終於順暢了些。
「魔天宗拿了神爐的爐身,守護者一脈看護爐靈。」
「爐鼎嘛,交給了兩邊都認可的一個中間人保管——後來你們嘴裡的壁畫老妖。」
黑袍人一聲冷哼:「那老傢伙不地道,竟敢偷摸改封印,想吞爐鼎的力量,結果把自己玩脫了,弄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壁畫樣子。」
唐冥一顆心越聽越沉:「所以,三百年期限到了,你們兩邊都發了瘋似的找爐子的各部分,就為著當年的約定。那林霜呢?她算怎麼回事?她憑什麼說自己既是爐靈宿主,又是爐鼎守護者?」
玉衡跟黑袍人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玉衡開了腔,聲音古怪,一字一頓:「因為…她身上,承繼了雙重血脈。」
「守護者的頭領,當年跟我們魔天宗一個天分很高的女弟子成了夫妻,留下了一支血脈。」
「這支血脈,既背負著守護者的老使命,也練我們魔天宗的功法,本該撮合兩派,算是個念想。」
黑袍人接了話頭:「偏偏後來兩派又鬧翻了,越鬧越僵。那女弟子徹底寒了心,帶著後人隱姓埋名,躲得遠遠的。誰他娘的能料到,三百年過去,林霜,就是那一支的後人。怕是她自個兒,先前也蒙在鼓裡。」
唐冥腦子「嗡」一下,徹底懵了:「所以,林霜她……她身上有兩派的血?爐靈選她,爐鼎也認她,就是因為這個?」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還不止這些。」玉衡那張臉,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語氣沉得嚇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麼難以啟齒的秘聞。
「那個女弟子,」玉衡的聲音乾澀沙啞,頓挫之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在離開魔天宗前,她…她碰了黃泉深處的東西。」
此言一出,空氣都凝固了。
「她身上,就此留下了一道很淡很淡,卻怎麼也抹不掉的黃泉氣。」
玉衡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讓周遭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分,寒意直侵骨髓。
「這股氣,就這麼跟著血脈,一代一代傳下來了。」
每一個字,都砸在唐冥心上。
「最後,傳到了林霜身上。」
唐冥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澀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林霜這身世,簡直是一團亂麻,彎彎繞繞,比他聽過的所有離奇故事加起來還要邪門,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這姑娘,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既然是這樣,」唐冥總算擠出了聲,字字句句都帶著寒氣,他死死看著玉衡:「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們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