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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龍脈迷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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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唐冥一口苦茶嗆在喉嚨眼,藥碗差點脫手。影衛單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茶盞,青瓷碗沿還沾著昨夜蹭上的香灰。

夜影蹲在窗欞下的陰影里,用腳尖碾死一隻迷路的紅蟻:「三個月前新帝登基那夜,欽天監連發七道天雷符籙都鎮不住龍氣外泄。後來國師在養心殿下挖出十七具童男童女的屍首……」

「打住!」唐冥抹了把嘴邊的藥渣。

令牌在影衛掌心轉出殘影,月光漏過指縫在磚地上畫出詭譎光斑。唐冥突然想起初入皇城那日,有個算卦老頭拽著他的袍角說「紫薇星暗」,當時只當江湖騙術。

三更梆子響過七下,御花園的桂花香裹著血腥味鑽入鼻腔。唐冥指尖剛觸到假山青苔,太虛神爐突然在乾坤袋裡發出尖嘯。夜影瞬間按住他後頸往陰影里拖,影衛的短刀已經架在那株百年古松的樹皮上。

「別告訴我這樹成精了。」

樹皮下滲出淡金液體,蜿蜒成古老篆文。影衛刀尖挑起一滴:「龍涎。」

唐冥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別信宮裡……」後面的話被咳出的血沫淹沒了。

破空聲來得比夜梟振翅還輕。老太監的拂塵纏住影衛的刀柄時,假山上的爬山虎突然開出碗口大的血牡丹。

「小兔崽子們,當咱家這二十年司禮監白混的?」

「呦,這年頭連閹人都會縮地成寸了?」唐冥後背剛撞上假山石壁,喉頭就湧上鐵鏽味。他抹了把滲血的嘴角,青苔在他手肘蹭出墨綠痕漬。

拂塵銀絲纏著影衛的短刀絞成麻花,老太監五指突然泛起玉石光澤。假山縫隙里探出的爬山虎瘋狂抽條,藤蔓尖端綻開的血色花苞里,竟結出顆顆人牙。

夜影匕首挑飛兩片襲來的花瓣,暗紅汁液在宮牆上濺出詭異圖騰:「司禮監的催命符!」

「小崽子認得這個?」老太監喉結處凸起塊青紫肉瘤,說話時一鼓一鼓的,「當年咱家伺候先帝守龍脈,你們還在奈何橋排隊喝湯呢。」

影衛突然甩出三枚銅錢扣在古松樹幹,樹皮里滲出的金液瞬間凝固。他反手拍在唐冥肩頭:「閉眼!」

刺目白光炸開的剎那,唐冥聽見夜影的靴跟碾碎滿地人牙的脆響。等視野恢復清明時,老太監已經退到十步開外,拂塵斷成滿地銀蛇。

「李玄機不過是個牽線木偶。」老太監的指甲正在簌簌脫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真龍在……」話音戛然而止,他脖頸突然扭轉三百六十度,整個人像漏氣的皮囊般癱軟在地。

夜影用銀簪挑起屍體衣襟,露出後背碗口大的血窟窿:「是傀儡蠱。」

「所以剛才說話的根本不是他本人?」唐冥踢了踢正在融化的屍骸,鞋底沾上腥臭黏液。

影衛突然按住兩人肩膀往假山後閃。不遠處傳來甲冑碰撞聲,一隊禁軍舉著火把逡巡而過。火光映出為首將領的面容——竟與地上腐屍一模一樣。

回到落腳處時天已泛白。唐冥把玩著從屍身上摸來的鎏金腰牌,忽然發現邊緣刻著蠅頭小字:「你們說……」他轉著腰牌對準燭火,「這'丙辰年霜降'是指先帝駕崩那年?」

夜影正在給短弩上弦的手頓了頓:「那年欽天監密檔記載,龍脈異動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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