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傀儡皇帝!(2/2)
暗格里突然滾出半卷泛黃的帛書,唐冥的靴尖剛碰到捲軸邊緣,整面牆的博古架突然開始移位。影衛的黑袍捲走案上燭台,火光掠過牆上懸掛的《千里江山圖》,畫中某處山脈突然滲出墨汁。
「御湖東南角的假山,」夜影突然扯住唐冥的腰帶往後拽,「底下埋著七口棺材,棺蓋上刻著北斗七星。」
唐冥的後背撞上多寶閣,閣中擺放的翡翠白菜應聲而碎。白菜芯里滾出顆帶血的東珠,珠面上隱約可見雙頭蛇的紋路。
「上個月初七運進宮的女兒紅,」影衛的聲音混在瓷器碎裂聲中,「壇底印著葉家的火漆。」
李玄機的慘叫突然拔高八度。唐冥摸到暗門機關時,指尖沾了層滑膩的脂粉——和冷宮枯井裡那十二具女屍臉上的胭脂一個味兒。
「這局棋可比想像的大啊。」唐冥甩掉指間黏膩,袖中銅錢鏢已換成淬毒的透骨釘。
夜影的銀簪正插進青磚縫:「葉家要七星石,魔族要魔窟,皇帝要命——咱們要什麼?」
「要他們統統睡不著覺。」
影衛翻進窗欞時帶進幾片枯葉,夜影的匕首已經抵在他喉間三寸。
「下回走正門。」夜影收回兵刃,袖口掠過案幾蹭翻半盞涼茶。
唐冥兩指夾著塊桂花糕正要入口,見狀順手拋給影衛:「嘗嘗?御膳房順的,砒霜味調得挺別致。」
影衛抖開黑袍扔出塊玄鐵令牌,砸在青玉棋盤上震得棋子亂跳。唐冥拈起令牌對著燭火端詳,浮雕的獨眼紋路在光影下像活過來似的。
「李玄機枕頭底下摸來的?」他屈指彈了彈令牌,「這花紋讓我想起醉仙樓花魁的刺青。」
夜影突然用銀簪挑起令牌翻轉,背面滲出些暗紅碎屑:「血痂混著硃砂,葉家煉傀的慣用手法。」
窗外更鼓聲漏了兩響,影衛突然扯開領口。鎖骨下方青紫紋路蜿蜒成蛇形,與令牌紋路嚴絲合縫地對上。
「昨夜跟蹤送膳太監到冷宮,七個黑衣人正在刨坑。」他喉結動了動,「坑裡埋的棺材刻著同樣的眼睛。」
唐冥突然把令牌按在茶湯里。血絲順著紋路浮起,在碗底聚成北斗七星狀。夜影的簪尖在地磚上劃出七道淺痕:「上個月欽天監報的隕星雨……」
「李玄機在觀星台摔碎的白玉圭,」影衛從靴筒抽出半塊碎片,「內側沾著魔界黑曇花的汁液。」
唐冥突然笑出聲,驚得樑上老鼠竄進瓦縫:「我說那孫子怎麼突然通曉梵語,敢情是魔族在背後提線。」
夜影的匕首突然插在七星圖案的天樞位:「真龍之氣若在,豈容魔物盤踞宮闈?」
三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成詭譎形狀。唐冥摸出個油紙包,裡頭躺著三枚糖漬梅子:「昨兒在司禮監順的,嘗嘗?據說能測毒。」
影衛嚼著梅核突然僵住:「東市劉記的梅子,掌柜上個月被做成了人燭。」
「難怪甜得發苦。」唐冥吐核精準擊中樑柱蛀洞,「既然李玄機是提線木偶,不如咱們……」
夜影突然甩出銀簪釘住爬過窗台的蜈蚣:「給他換個牽線的主?」
梆子聲在西北角突兀斷掉。影衛的黑袍卷過燭火,牆上北斗圖案突然扭曲成葉氏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