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他看他的，我拿我的（2/2）

「變異就變異，只要夠強，老子變成魔祖又何妨？」唐冥落在船頭，看著那尊巨人的殘軀被一點點拉入方舟，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此時的崑崙虛，原本金色的紋路已經徹底化為了暗紫色，船身四周繚繞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那是「初始」與「終末」融合後產生的混沌死氣。

它不再像是一艘救贖的方舟，而更像是一艘從地獄深處開出來的……劫掠之船。

唐冥轉頭看向遠方，那座黑色的高塔在血色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愈發詭異。

「吃完這頓，該去看看那個點菜的人了。」

崑崙虛在血色荒原上緩緩滑行，所過之處，地皮都被刮去了三尺。

那些曾經埋藏在泥沼深處的方舟殘骸，被崑崙虛的觸鬚一一翻出，然後無情地拆解、吞噬。

此時，一艘巨大的、通體散發著暗淡銀光的廢墟出現在前方。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即便已經破碎不堪，卻依然散發著一種凌駕於時光之上的氣息。

「永恆號。」

唐冥看著那廢墟上的古老文字，眼神微微一凝。這是上個紀元最強的方舟，號稱可以承載一個文明永生不死。

可現在，它只是一堆巨大的廢鐵。

「進去看看。」唐冥帶著林霜，身形一晃便落在永恆號的甲板上。

腳下的甲板已經腐朽，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四周是一片死寂，唯有偶爾掠過的陰風，仿佛在訴說著那個紀元的悲涼。

「這裡有字。」林霜指著一處斷裂的石碑。

唐冥湊過去，只見上面用神識刻畫著一行充滿絕望的文字：

「我們以為回到了故鄉，結果卻發現，故鄉早已成了神明的牧場。原來，所有的掙扎，都只是為了讓果實更加飽滿。」

唐冥冷笑一聲：「牧場？果實？這幫老傢伙，活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活成了盤中餐。」

【船長，永恆號的動力源還在！】信使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最底層的核心艙，那裡有一顆『永恆之心』，雖然熄滅了，但它的材質是這片諸天最頂級的『時空晶石』！】

「帶路。」

唐冥和林霜一路深入，穿過無數乾枯的屍骸。這些屍骸生前都是驚才絕艷之輩，死時卻都保持著一種跪拜的姿勢，仿佛在向某種不可抗拒的存在祈求寬恕。

「沒出息。」唐冥路過一具金色的骨架，順手一巴掌將其拍碎，「求神不如求己，求不來活路，就殺出一條活路。」

走到核心艙門口，一股沉重的威壓撲面而來。

那是一顆足有房屋大小的銀色晶體，雖然光芒暗淡，但內部卻仿佛蘊含著一個微縮的宇宙。

而在晶體前方，坐著一個身穿殘破長袍的老者。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抱著晶體，即便已經化作枯骨，那股守護的執念依舊不散。

「後來者……止步。」

枯骨中傳出一道微弱的意志，那是跨越了紀元的殘魂。

「你是永恆號的船長？」唐冥挑了挑眉，語氣中沒有多少敬意。

「我是……失敗者。」老者的殘魂緩緩升起，幻化出一個模糊的虛影，眼神空洞地看著唐冥，「這裡是終點，也是起點。你們走不掉的，黑塔里的那位，正在看著你們。」

「他看他的，我拿我的。」唐冥大步走向銀色晶體，「這玩意兒借我用用，等我拆了黑塔，給你燒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