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加在一起，也不夠我殺（2/2）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他在白髮老者的氣息中察覺到了一個致命的破綻——這股以命換來的力量雖然強橫，但極不穩定，像一個隨時會炸裂的氣球。

只要撐過最初的爆發期，對方就會自行崩潰。

問題是，怎麼撐？

黑色拳勁鋪天蓋地壓來。

唐冥催動太虛神爐，爐口朝前，紫金光芒形成一面屏障。

轟！

屏障被擊碎。唐冥連人帶爐被拳勁推出去十幾丈，腳下的黑色碎石犁出兩道深溝。他的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白髮老者緊跟而至，第二拳已經蓄勢。

就在這時，洞口裡傳來一道劍鳴。

尖銳、凌厲、帶著破空的嘯音。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洞口深處射出，快如流星，直奔白髮老者後心。

白髮老者被迫轉身格擋，一掌拍碎劍光。

林霜從洞口走出來。

她的左手握著劍，右手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石頭通體漆黑，但內部有紫金色的光點在流動，像是被封印的星辰。

第二塊七星石。

「拿到了？」唐冥問。

「嗯。」林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她走到唐冥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白髮老者看著他們兩個，發出一聲嘶啞的笑。

「一個化龍境後期，一個化龍境中期。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夠我殺的。」

他說的是事實。以命換力之後，他的實力已經半步踏入逍遙境，兩個化龍境加起來確實不夠看。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唐冥側頭看了林霜一眼。林霜也看了他一眼。

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在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林霜的劍化作漫天銀色劍雨，不求傷敵，只求封鎖空間。數百道劍氣織成一張密網，將白髮老者籠罩其中。

白髮老者揮手撥開劍雨，每一道劍氣在他掌風下碎裂。但劍雨連綿不絕，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沒有盡頭。

他的注意力被劍雨牽制了三息。

三息夠了。

唐冥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面。太虛神爐在掌中縮小成巴掌大小，爐口對準白髮老者的左肋——那裡是以命換力後氣息最不穩定的位置。

吸。

太虛神爐的吸力全開。

白髮老者體內狂暴的力量被神爐牽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湧出。他的黑色皮膚上出現了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

「你——」

白髮老者想要反擊，但林霜的劍已經到了。

一劍。

刺穿了他的肩胛骨，釘在原地。

唐冥右拳轟出，正中白髮老者的胸口。

這一拳用上了金色光團殘餘的全部力量。

白髮老者的胸腔塌陷，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穿了兩塊巨石，最終嵌在谷壁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凹陷，黑色的血從嘴裡湧出來。

「紫霞一脈……果然……」

他沒說完最後一句話。

以命換力的反噬到了。他的身體從四肢末端開始碎裂，像是風化的石雕，一片片剝落。

幾息之後，谷壁上只剩下一個人形的凹痕和一地黑色的灰燼。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早已跑得沒影了。

唐冥單膝跪地，大口喘氣。金色光團的力量徹底消退，他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四肢酸軟無力。

林霜收劍入鞘，走到他身邊蹲下。

「傷哪了？」

「到處都傷了。」唐冥咧嘴笑了一下，「但沒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