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去吧，我的影（2/2）

他的驕傲、他的意志、他的道，都在那一眼中，化為烏有。

他被賜予了新的名字——「影子」，以及新的使命——守護這座他曾經最想摧毀的黑塔。

「啊——！」

影子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屬於「聖子」的記憶，和屬於「影子」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廝殺。

「原來……是這樣。」

唐冥停下了刀，靜靜地看著在痛苦中掙扎的影子。

他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瞭然。

「你不是失敗者，你是第一個被端上餐桌的『主菜』。」唐冥的聲音，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影子最後的偽裝，「你的反抗，只是讓『果實』的風味變得更好。」

「不……不是的……」影子跪倒在地，金色的神力與黑色的塔之力在他身上交替閃爍，讓他看起來無比詭異。

「黑塔之主，在看著我們。」林霜走到唐冥身邊，輕聲說道。

她抬起頭，看向那座沉默的黑色高塔。

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從塔頂投下，帶著一種看戲般的漠然。

就在這時，一道古老、中性、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驚雷，同時在唐冥和林霜的腦海中響起。

【有意思……新的變數，竟然想喚醒我壞掉的玩具。】

這聲音出現的剎那，整個白骨平原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塵埃凝固了，連時間的流動都變得滯澀。

影子痛苦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抬起頭，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影子，你讓我失望了。】

那道意念再次響起。

【不過，你最後的餘燼，倒是可以用來……助興。】

話音落下。

一股無法抗拒的、純粹到極致的黑暗本源，如同瀑布般從黑塔頂端傾瀉而下，盡數灌入了影子的天靈蓋！

轟！

影子的身體猛地一震，他身上那屬於崑崙聖子的最後一絲金光，被徹底吞噬、湮滅。

他緩緩站起身，雙眼中最後一絲人性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黑塔同源的、死寂的深淵。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瘋狂暴漲。

主宰……主宰巔峰……半步超脫！

那股威壓，甚至讓遠處的崑崙虛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去吧，我的影子。】

那道意念帶著一絲戲謔。

【讓他們明白，在絕對的『回收』規則面前，任何變數，都只是……更有趣的垃圾而已。】

恐怖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神山，鎮壓在整片白骨平原之上。

此刻的影子，不再是崑崙的聖子，也不再是掙扎的悲情人物。

他成了一個純粹的殺戮兵器，一個黑塔意志的延伸。

他手中的長劍，劍身之上，一道道黑色的紋路蔓延，散發出足以腐蝕一切的「回收」氣息。

「船長，對方能量層級超出計算上限！崑崙虛的護盾正在被規則性瓦解！」信使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

唐冥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影子，已經不是一個「個體」了。

與他為敵，就等於是在與那座深不可測的黑塔為敵。

「唐冥，他被完全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