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二章 各懷鬼胎(2/2)
毛利小六郎對擎天通信的推測,他們也不是覺得完全沒有道理,危言聳聽,也認為不能坐視擎天通信崛起,但總公司不會這麼認為。
不會理解他們的擔憂,不會理解他們為什麼面對一家剛剛成立沒多久的華夏小公司這麼膽戰心驚,戰戰兢兢,還沒開戰就先自慘一刀。
如果總公司把他們給換掉了,即便後來證明了他們對擎天通信的看法是正確的,但也不會有人向他們道歉,更不會有人補償他們。
甚至鬧不好,他們已經從公司徹底的離開了。
畢竟就算背負罵名,也比做冷板凳強得多。
所以說,他們必須先保全自己,才談得上為公司工作。
「業績,利潤是我們生存的關鍵所在,就如同空氣和水一般,如果沒了這兩樣,那我們就要死了。但只有我們活著,才能為公司創造財富。」阿倫拉奧拍了拍毛利小六郎的肩膀,沉聲說道。
毛利小六郎沉默不語的輕輕點了點頭。
「再者說了,我們也不是真的就這麼坐視擎天通信壯大,只要擎天通信顯露出自己的鋒芒,證明他真值得我們重視,那我保證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打壓擎天通信,別說讓利三四十億華夏幣了,就是把利潤全部捨棄都沒關係。」阿倫拉奧故作輕鬆的說道。
「我同意阿倫你的說法,那你說怎麼辦吧?」毛利小六郎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現在突然感覺世界格外的殘酷,殘酷的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我們先說服各自的總公司,把價格降低5左右,以我們對華夏那兩家通信設備公司,也就是申城貝爾和燕京有線電總廠的了解,5的手機已經足以讓我們占據很大的優勢了。」
華夏迄今為止都沒有真正的通信設備公司,自然談不上所謂的地方保護主義,關稅的大棒更是平均的敲在了他們每一家的頭上。
也就意味著,他們基本上是站在統一起跑線上,各憑本事的瓜分著華夏市場。
富士通和東倭電氣憑藉著距離近,成本低的優勢,以平均每線二百八十美元的價格占據著華夏通信市場的頭兩把交椅,占領華夏通信設備市場百分之二十五的市場。
而他們剩下這六家公司的售價,則基本上集中在三百三十美元到三百八十美元這個區間,占領著差不多百分五十五的市場。
至於說華夏的申城貝爾和燕京有線電總廠這兩家的售價,基本上是在二百五十美元每線左右,價格比富士通和東倭電氣還要便宜。
但受制於技術和工藝的落後,這兩家企業的產品相比他們八家顯得略有瑕疵,做工不夠精良,出毛病的機率也大,完全是靠便宜取勝的。
再加上,華夏對通信設備的需求太大,這兩家企業不但能撿點他們的剩飯,而且還有些訂單多的完不成的感覺,兩家合起來,差不多能占據百分之二十的華夏通信市場。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三方到也算是勉強保持著一個相安無事,各自占領一方天地。
而依照他的想法,擎天通信的產品質量怎麼也不會超過申城貝爾和燕京無線電總廠,所以即便擎天通信把咬著牙把產品的售價降到每線二百三十美元的話,只要他們降價5,也就是二十美元左右,就能保證擎天通信不能在市場立足,或者那麼順利立足吧。
畢竟他們降價的話,申城貝爾和燕京無線電總廠這兩家也會降價,這一降價就會降到擎天通信每線二百三十美元的售價,讓擎天通信失去以低價跟他們競爭的可能。
至於說擎天通信會不會再進一步把價格壓低,他覺得不可能,因為除了富士通和東倭電氣這兩家東倭公司,其他通信設備公司,包括華夏這兩家,成本價基本上都在二百到二百二十美元左右,擎天通信再降價的話,恐怕就要賠本了。
再加上,擎天通信是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就意味著,有更加迫切收回成本的需求。
想到這,阿倫拉奧瞥了毛利小六郎和土井亮一眼。
其實說起來,之前富士通和東倭電氣才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這些東倭企業造出來的東西既便宜又好用,所以一直大力的侵占他們在自己國內的市場!
把他們的公司打的落花流水的同時,這些東倭企業從他們的國內掠奪走了大量的財富,賺的盆滿缽滿,富得流油。
不過很快,東倭的企業就不能這麼囂張了,廣場協議和房地產危機的威力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雖然增值的日元在購買其他國家的原材料時,會顯得更為值錢,從另一方面降低了產品的成本。
但另一方面,則變相增加了人工的成本。
並且最重要的是,東倭公司出口產品的價格,兌換成其他貨幣後,會大幅度的增加。
畢竟同樣是售價二百四十日元的產品,之前相當於一美元,而現在則相當於兩美元,即便東倭公司因為成本的降低,從而可以降低產品的售價,但價格的漲幅依舊會超過50。
也就是說,到時候富士通和東倭電氣生產的交換機價格,將從每線二百八十美元不得不上漲到四百二十美元,才能保證原本的利潤。
但如果富士通和東倭電氣生產的交換機價格漲到了四百二十美元,恐怕就不會有人購買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顯得有競爭力。
阿倫拉奧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降價5,毛利小六郎雖然還有些不滿意,但不得不輕輕點了點頭。
心中更是無奈的嘆道:「的確只有擎天通信展示鋒芒,證明擎天通信對他們的確有威脅,他們才可能說服總公司同意他們的策略。」
只不過,怎麼樣才算擎天通信展示了自己的鋒芒?
想到這,毛利小六郎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
他下意識的瞅了麻生俊一眼,大概只有坐看擎天通信把中原省市場全部都吃掉,才能算是證明。
麻生俊整個人突然一怔,如同凍僵了一般,他從毛利小六郎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徹骨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