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五章 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2/2)
聽了這話,毛利小六郎不由面色一變,心中暗罵了一句土井亮,不愧是賤民的後嗣,只會瞎攪和!
但他的心中還是不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平常華夏政府就如同不存在一般,毫無存在感,但任誰都很清楚,一旦華夏政府稍微朝著不利於他們的方向動彈一下,那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就如這次,如果不是郵電部為了支持擎天通信的發展,突然發文件,要求地方郵電局在一定條件下,允許在機房出現第三家通信企業的交換機,他們現在應該美哉美哉,悠閒悠閒的看著擎天通信在中原省困獸猶鬥才對。
而就在毛利小六郎等人面色一片死寂的時候,劉學宏風塵僕僕的趕到了王府飯店,想要向方辰匯報工作。
既然來到燕京,而且還連續兩次獲勝,劉學宏自然拒絕了白文棟要請他吃飯的提議,而是想要趁機在方辰面前露個臉。
他這種層次的高管,在整個擎天系也算是了不得的,可謂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如果真算起來的話,像副總經理級別的職位,整個擎天系加起來,至少三十多個。
他要是不想辦法多在方辰的面前露臉,那不說未來更進一步,鬧不好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再者,他的確也存著,未來能像沈偉、陳鳴永一樣,成為執掌一方,封疆大吏的想法。
畢竟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別說他現在離將軍也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另外,沈偉和陳鳴永,甚至段勇平,其實算起來跟著方總也沒多長時間,如果算執掌一方的時間,那就更短了。
既然他們可以,為什麼他劉學宏不可以?
真要論起來的話,他還比他們年長了好幾歲,多吃了不少飯,不少鹽。
看了一眼,滔滔不絕終於匯報完工作的劉學宏,方辰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劉學宏面前的飯菜,笑著說道:「這工作說完了,那就先吃飯吧,咱們吃完飯再談,省的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葛朗台,周扒皮,連飯都不讓你們吃,人家皇帝還不差餓兵。」
聞言,劉學宏面色一紅,趕緊稱了聲謝,然後便頭也不抬的將腦袋埋進飯菜里,呱唧呱唧的放開了吃。
說實話,如果不是內心有著強大的欲望支撐,他真不敢來見方辰。
因為他每次見到方辰,都會有種自己被看透的感覺。
不過,劉學宏這種感覺的確沒錯。
劉學宏作為方辰前世的老對手,方辰跟其打了二三十年的交道,彼此之間各種陰謀算計,明爭暗鬥,如果說他要是不了解劉學宏的話,那真是扯淡。
所以說,劉學宏一打電話說想要來給他匯報工作,他就知道劉學宏心裡憋的是什麼屁。
不過說實話,劉學宏這個人本事是有的,畢竟要是說劉學宏沒本事的話,那他這個跟劉學宏鬥了二三十年的人,豈不是也是沒本事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方辰也要承認劉學宏有本事。
但是距離想要獨當一面,那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歷練才行,再說了,他現在也沒有什麼成立新公司的打算,就算是想要讓劉學宏獨當一面,那也沒有機會啊。
大快朵頤的將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給填飽,劉學宏故意打了個飽嗝,然後看向方辰,嘴角微微上翹,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露出恰如其分的謙卑恭謹的笑容。
「你這次的工作做的不錯,能連續拿下常山市和海甸區這兩個重要的地區,著實出乎我的意料,說明你們沈總的腦袋還是很有希望保住的。」方辰笑著打趣道。
「這都是您和沈總領導有方的結果,我不敢居功。」
說到這,劉學宏小心翼翼的看了方辰一眼,見方辰依舊是一幅笑而不語,不鼓勵,也不反對的模樣,這才壯著膽子繼續說道:「而且這次跟麻生俊的正面交鋒,其實也沒什麼兇險的地方,全然不出您的所料,咱們的方案一拿來,麻生俊直接就傻眼了,甚至變得氣急敗壞,也不再搞禮儀道德那一套了,直接露出東倭人兇殘的本性。」
聽了這話,方辰不由笑了笑,「這東倭人就是太執著於這個禮字,所以本性才會這麼兇殘。」
聞言,劉學宏不由楞了一下,然後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的問道:「執著於禮,不應該是好事嗎,跟東倭人兇殘的本性有什麼關係?」
方辰無可奈何的揉了揉太陽穴,「我有時候,覺得真應該把馮倫找過來,給你們這些公司的高級幹部,定期開一開文化班,讓你們也提高一下文化素質。」
劉學宏頓時面色一紅,訕訕的乾笑了兩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執著於禮自然跟兇殘有著必然的聯繫,二千五百年前,老子留下《道德經》的時候,其中就已經說過,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正所謂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上禮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扔之,就是這麼個道理。」方辰幽幽的說道。
老子認為,人應該先求於道,如果求道不成則求德,求德不成則求仁,求仁不成則求義,求義不成則求禮。
但如果,一個人求道,求德,求仁,求義都不成,最終走到求禮這一步的話,那就是忠信薄涼,禍亂國家的開端了,那我們應該抓住他的胳膊,將其扔出去。
而顯然東倭人就是這樣,一旦禮儀道德的偽善面貌不能顯露,並且獲得好處,那其所作所為就會快速的向魔鬼滑去。
劉學宏此時著實有些抓狂,方辰所說的這些,如果分開一個字一個字念的話,他大概還能知道這說是什麼字,但連在一起的話,那他真是徹底懵逼了。
但他還不敢說什麼,只能裝作一副醍醐灌頂,幡然醒悟的模樣。
畢竟,他還不想方辰知道,朽木不可雕也的朽木,糞土之牆不可圬也的糞土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