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誅心(2/2)
這樣的手段,更是折騰了禰衡,讓禰衡難以忍受。
蒯越思考一番後,就去了蒯家後院見兄長蒯良。
當初劉表入荊州的時候,蒯良是力主扶持劉表的人。替劉表效力一段時間後,蒯良發現劉表有權謀手段,卻是重文輕武,進取心也不夠。尤其是劉表卻親近蔡家,反倒是打壓蒯家,他就託病賦閒在家,不再為劉表效力。
蒯家有一個蒯越出仕,足夠了。
蒯越笑道:「大哥,給你說一個笑話,禰衡被收拾了。」
蒯良也有些詫異,說道:「誰這麼大膽,敢於收拾禰衡?禰衡一張嘴刁鑽毒辣,劉表不願意背上打壓賢才的名聲,其他的人也不願意和禰衡撕破臉。現在,誰打破了平衡出手?」
蒯越說道:「陸玄出手了。」
蒯良皺起眉頭,沉聲道:「陸玄和禰衡起了衝突,他直接對付禰衡,恐怕是打了禰衡。雖然念頭通達了,可是這一舉動,不明智。」
「之前你說,陸玄為人仁義,又不缺謀略和手段,如今看來,還是年輕氣盛。」
「陸玄是一方諸侯,必須要禮賢下士。即便被禰衡蹬鼻子上臉,也得笑著應對,才能體現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和名聲。這一次,陸玄的舉動失策了。」
蒯良捋著鬍鬚,惋惜道:「終究,是曹操和劉表更老辣一些,兩人都不搭理禰衡。即便陸玄做的事大快人心,可是在士林中,對陸玄影響很大。」
蒯越搖了搖頭,說道:「大哥錯了,陸玄沒有打禰衡,僅僅是收拾了禰衡。」
蒯良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蒯越迅速說了禰衡登門挑釁,被陸玄安排人潑了洗腳水。禰衡不甘心,又大罵陸康喝陸玄,說陸康公是老賊,陸玄是小賊,陸家的名聲是累累白骨鋪鑄,最後被陸玄安排人潑糞的事情。
大體情況闡述完,蒯越感慨道:「禰衡被人起了個外號,叫做屎君子,許多人都傳開了。」
「哈哈哈……」
蒯良笑了起來。
笑聲,爽朗開懷。
他眼神粲然,讚許道:「二弟,你和陸玄拉近了關係,這是極好的一步棋。曹操、劉表拿禰衡沒辦法,不好出手。這次禰衡登門挑釁,陸玄避而不答,借著潑糞羞辱了禰衡,手段很好。」
「消息傳出去,都會說禰衡挑釁,因為禰衡就是這樣的人。陸玄被迫還擊,實屬正常。如果陸玄打殘了禰衡,或者打死了禰衡,陸玄就站不住腳。」
「現在,禰衡沒死,僅僅是被羞辱了,沒有人能指責陸玄。」
蒯良讚許道:「禰衡這一次,背上了一個屎君子的名聲,丟盡了顏面。對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打擊巨大。陸玄的手段,的確高明。不殺人,而是誅心,這才是高明手段。」
蒯越點頭道:「兄長說得對,今晚上陸玄邀請,我準備多拉近一下關係。」
蒯良說道:「劉表處處偏向蔡家,對不起我蒯家在先。咱們蒯家,自然要另覓出路。總之,你隨機應變。」
蒯越問道:「關於禰衡的消息,是否要添油加醋的宣傳一番?」
「宣傳!」
蒯良篤定說話。
蒯越點頭,迅速吩咐了下去。
隨著蒯家的介入,消息在襄陽城內,傳得沸沸揚揚,也傳到了州牧府內。
劉表知道了禰衡被打擊的消息,開懷的大笑了幾聲。他不是拿禰衡沒辦法,是礙於身份不好出手。這一次陸玄收拾了禰衡,打壓禰衡的銳氣,才能讓禰衡知道天高地厚。
劉表心中讚嘆,陸玄手段很不簡單。
陸玄也是強勢的人啊。
不過陸玄面對他的時候,一副敬仰模樣。畢竟他是德高望重的人,陸玄才會這樣尊敬他。
劉表思考了一陣,吩咐道:「來人,通知劉琦來一趟。」
「喏!」
侍從去通知。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進入。
他是劉表的長子劉琦。
現在的劉琦,已經跟在劉表的身邊做事。只是劉琦的性格柔和,做事不夠強硬。他自身,又比較清高,沒有經歷過多少的險惡。他對荊州的世家大族,頗有些牴觸,因為荊州的權利幾乎都被蔡家和蒯家等把持。
劉表也一直在培養劉琦。
希望劉琦能成長。
劉琦相貌和劉表很相似,俊朗儒雅,相貌堂堂,他見到了劉表,拱手道:「父親。」
劉表說道:「禰衡的消息,聽說了嗎?」
「聽說了。」
劉琦直接道:「禰衡登門挑釁,被陸玄收拾。其實,這是禰衡自取其辱。人家不見他,他非要罵人,活該。」
劉表看著劉琦直接的性格,嘆息道:「外面的人,可以說禰衡活該。可是你,不應該這樣。禰衡是狂妄跋扈,可是現在,陸玄收拾他了,萬一禰衡痛改前非呢?」
「在人人都幸災樂禍的時候,你去安慰禰衡,就是雪中送炭,你說他會怎麼樣呢?」
「可能會感激你。」
「關係拉近後,未來,你就可以招攬禰衡。如果你能得到禰衡的輔佐,對你是有幫助的。前提是禰衡吃一塹長一智,能夠痛改前非。」
劉表眼神幽深,說道:「雖然可能性不高,可是這一絲的可能性,也值得你去見他。」
劉琦點頭道:「兒子這就去,不過我認為,禰衡恐怕不會改變什麼。」
劉表大袖一拂,很不滿的道:「老夫難道不知道禰衡的性格嗎?不知道他,可能狗改不了吃屎嗎?可是,如果成了,對你就有很大的幫助。」
「你想立足,就必須有自己的心腹。你不去噓寒問暖,怎麼能讓禰衡效忠。你不付出,就指望禰衡死心塌地追隨你嗎?不可能的。」
「事情都沒有做,就下了論斷,這很不好。」
劉表說道:「不管事情成不成,你儘管去做。如果事情成了,那就是大喜。如果不行,那也無所謂。對你來說,也沒有減少絲毫。」
劉琦心中有些不贊同。
禰衡這樣的人,他就是認為不會改變的。只是父親的教導,劉琦還是點頭回答,說道:「父親教訓的是,兒子這就去見禰衡。」
「去吧。」
劉表擺了擺手。
劉琦揖了一禮,就離開了,往城內驛館禰衡居住的地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