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英雄遲暮（2/2）

不愧是許褚。

趙雲回去休息，一覺睡到天亮，一大清早讓人準備了吃食，吃過了早飯，就離開真定縣北上。這次離開，陸玄的隊伍再次擴大，有了趙雲的部曲追隨。

從真定縣去幽州，有兩條路徑。

第一條，是沿著常山國北上，到常山國最北面後，往東進入中山國，再北上插入幽州。

第二條，是從真定縣往東回到中山國，北上橫穿中山國進入幽州。

因為趙雲是常山國本地人，熟悉常山國的情況，而且趙雲在常山國有人脈，所以選擇了北上，到常山國北面後進入中山國北方邊境，再進入幽州涿郡。

只是公孫瓚的大本營不在涿郡，而是在易京。

易京城，位於涿郡西南邊境的易縣，是冀州河間國最北面的區域，被公孫瓚奪取。

公孫瓚為了修建易京，費勁了心力，城外遍布一層一層的壕溝之間，又堆積土山形成五、六丈高山丘，在山丘上建築城樓形成防線。

外面要攻打過來，就必須邁過這一層一層的壕溝。

公孫瓚的易京城就在最中心。

據說公孫瓚為了安全起見，用鐵門封鎖城池，不許男子進入城內，身邊全都是中年婦女伺候。除此外，城內還有大量的糧食囤積。

這一切，是為了防禦袁紹。

公孫瓚和袁紹交鋒，被袁紹打垮，沒了和袁紹廝殺的鬥志，才躲藏在城內。

陸玄帶著趙雲、許褚和賈詡等人，來到易京城外，遠遠看去，看到了起伏的山丘，看到了一座座屹立的城池，卻是冷笑一聲。

公孫瓚這人，心氣兒高。

這樣的人適合連戰連勝，一直保持鋒芒。當公孫瓚敗給了袁紹，就徹底自暴自棄。

實際上，公孫瓚不適合稱霸一方，因為沒有足夠的手段和城府。

趙雲看著這一片易京城，感慨道：「大王，卑職離開公孫瓚的時候，公孫瓚威風赫赫。轉眼間，就已經是龜縮在這裡，太讓人唏噓了。」

陸玄微笑道：「這世間，從來不缺少有能力的人，缺少的是堅韌不拔的人。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韌不拔之志。」

「公孫瓚這人，就是缺少了足夠的韌性。從這一點上看，他和劉備差遠了。公孫瓚有機緣，沒有足夠的韌性。劉備有韌性，沒有足夠的機緣。」

趙雲道：「主公說得對。」

陸玄吩咐道：「走吧，咱們去見一見公孫瓚。我以吳王身份來，公孫瓚會有興趣的。如果隱藏身份，公孫瓚不會接見。」

趙雲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易京城最外層的軍營陣地，說了陸玄的身份，最外層的士兵，一聽是陸玄來了，心中震驚，然後飛也似的回去稟報。

消息一層一層的稟報回去，當公孫瓚得到消息，心中也是震驚。

如今的公孫瓚，早就沒了鬥志。

躲藏在易京城，自暴自棄。

他麾下的將領遭到袁紹攻打，向公孫瓚求助，公孫瓚都拒絕出兵馳援，還說救了一個人，以後其它的人就會效仿，不肯力戰，乾脆都不救。

最終，下面的人離心離德，只是公孫瓚也不管這些。

公孫瓚雖然在城內呆著，也知道天下格局，知道袁紹、曹操、陸玄稱王，他都沒去管，他的想法就是躲在家裡能混一天是一天。

公孫瓚一般情況下，都不見外人，只是陸玄來了，他的心頭還是起了波瀾，思考一番，安排人去把陸玄引進來，帶到最中心的城樓下。

只是，公孫瓚只讓陸玄一個人進城。

趙雲和許褚都擔心陸玄的安全，勸阻陸玄，因為一個人進去太危險。陸玄沒有同意，讓賈詡主持局面，一個人上了吊籃，進入城內。

陸玄對公孫瓚的小家子氣，心中是瞧不起的，只是公孫瓚目前還有用。

陸玄進入城內，來到大廳中，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公孫瓚。

公孫瓚四十出頭，骨架很大。

可是眼前的公孫瓚，身材徹底發福，挺著一個大肚子，胖乎乎的臉給人油膩感。尤其是公孫瓚黑黑的大眼圈，使得公孫瓚看上去，有種異常蒼白的頹然感。

陸玄心中感慨，曾經的公孫瓚，也算是一方梟雄，縱橫北方。

如今，英雄遲暮了。

陸玄更覺得，公孫瓚不會做人，陸玄是朝廷敕封的吳王，公孫瓚自始至終不曾迎接，種種行徑讓陸玄覺得公孫瓚打仗或許行，做人太差了。

這樣的人，只剩下被利用的份兒。

當夥伴就是豬隊友。

陸玄心中有了決定，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拱手道：「揚州陸玄，見過公孫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