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真正的可憐人(2/2)
蔣南孫還想爭辯,卻被朱鎖鎖拉進了廚房幫忙。
幾個女人去了廚房,三個男人……不,是陳嶼和蔣父聊了起來。至於章安仁,基本插不上話。
陳嶼問道:「伯父,最近股票做的怎麼樣了?」
不說還好,一說,蔣父便得意起來了。
他喜笑顏開道:「好,大好!那個李一梵是真的有本事,經過他的指點,我的股票帳戶終於快要回本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靠炒股賺錢了。
小陳,你知道我現在每天盈利多少嗎?」
陳嶼搖了搖頭。
蔣父伸出一根手指道:「十萬!我現在每天都能賺十萬!」
他哈哈大笑道:「那娘倆只以為我炒股敗家,絕對想不到我每天能賺十萬!要是她們知道了,絕對會改變對我炒股這件事的看法!」
陳嶼最後一次提醒道:「伯父,股市如今已經出現大跌的徵兆了。我覺得您不如見好就收,現在清倉,不僅能保住現在的盈利,也能在以後的指數低位時留下充足的彈藥。」
章安仁苦思兩人所說的股市,他不是一點不懂。
可是,他沒錢,炒股離他太遠了。
要是他有點閒錢,也許會生出靠股市致富的妄想。
正因為他沒錢,所以看的清。
如今,新聞上,報紙上,就連同事討論的都是股市。
這些信號表明了股市過熱,當全民炒股來臨,證明股市離崩盤也不遠了。
章安仁自認為找到了表現的機會,他說道:「伯父,如今股市過熱,早晚出問題。不如多關注房地產行業,以魔都的重要地位,投資房地產不僅保值,升值潛力也是巨大的。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股市上,不如投入更穩健的地產行業。」
接著,章安仁從專業角度,講了一下他為什麼看好房地產行業。
章安仁所說的,陳嶼大部分看不上眼,但是投資魔都地產這一項,他是支持的。
蔣父不以為然道:「你一個小小的教書匠懂的什麼金融業,人家正經的股票分析師都沒有你能是不是?」
章安仁面色一苦,本來他是為了蔣父好,不想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凶完了章安仁,蔣父面色一變,和藹可親的勸道:「小陳,要我說,你也應該把錢投進股市,絕對比你做生意賺的多。」
陳嶼聳聳肩道:「我已經空倉了,至於什麼時候在殺進股市,恐怕要等到股價跌到谷底了。」
該說的他都說了,蔣父聽不進去,那就怨不得他了。
「那是真可惜了。」蔣父笑道:「我又拿了一筆錢投進了股市,我相信這一波行情絕對還要走好久。說不好就是長達十幾年的大牛市,只要進了股市,人人都可以發財。」
陳嶼笑了笑道:「那我祝您好運了。」
不聊股市了,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奇聞異事。
章安仁乖巧的坐在一邊,看著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裡只有羨慕。
他心裡想著,要是他也有陳嶼那麼有錢,現在恐怕和蔣南孫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開飯了,開飯了!」
朱鎖鎖裹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大聲招呼著。
飯菜很豐盛,陳嶼買的海鮮全都做成了美食佳肴。
蔣父囑咐道;「你先招呼著,我去叫咱媽下來。」
不一會兒,蔣父扶著老太太下樓了。
老太太看了眼眾人,說道:「難得都在。」
坐下後,老太太看著陳嶼和章安仁陷入了疑惑。
她指著陳嶼問道:「南孫的男朋友是哪個,我怎麼分不清了?是不是那個俊小伙?看著就討人喜歡。」
章安仁鬱悶的想要吐血,這老太太什麼眼神啊,這是!
他都來蔣家多少回了,怎麼還是記不住他。
蔣南孫似嗔似喜的埋怨道:「奶奶……」
她又特意的看了眼陳嶼,發現他臉上也是愕然和不好意思。
蔣南孫小聲道歉道:「對不起鎖鎖,陳嶼,我奶奶老湖塗了,不是有意的。」
朱鎖鎖小聲道:「沒關係的,我又沒生氣。」
陳嶼也是笑了笑,他注意到了朱鎖鎖的臉色,這時候還是不要引火上身為妙。
蔣父沉聲道:「你這孩子,怎麼對奶奶說話的!」
蔣南孫調皮的吐了吐香舍道:「對不起奶奶,我是怕鎖鎖誤會……」
「南孫是孩子,我不會介意的。」蔣南孫的奶奶擺擺手,接著看向蔣母道:「就是怕有人將孩子教壞了,最後學的和她一樣。」
蔣母被說的一愣,好好的怎麼奶奶對她有意見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寂。
蔣奶奶颯然一笑道:「我也就是說說,也管不上誰。大家吃好喝好,不用管我這個老太婆。」
「媽……」
「奶奶……」
這頓飯吃的是古古怪怪的,總覺得不得勁。
飯後,蔣母拉著蔣南孫和朱鎖鎖上了閣樓。
蔣南孫見蔣母臉色不好看,以為她還急著奶奶的話,於是安慰道:「媽……奶奶人老了,你不要太在意她的話。」
蔣母搖了搖頭,嘆氣道:「我不是生你奶奶的氣,我是替我們娘倆今後的生活感到擔心啊!」
蔣南孫連忙追問道:「發生什麼了?」
在女兒的追問下,蔣母將蔣父借奶奶錢,借朋友錢,拿全部家當炒股的事情說給了蔣南孫聽。
蔣母一手扶著額頭,哀嘆道:「如果只是自家的錢,賠也就賠了。可是最過分的是,他竟然借高利貸!高利貸是我們能碰的嗎?在有錢的人也經不住利滾利啊!」
蔣南孫失聲道:「我爸他怎麼這樣!他難道就沒想過會賠錢?」
蔣母苦笑道:「他是瘋魔了,那個李一梵建議他買什麼股票,他懷疑都不帶懷疑的,就大筆資金殺了進去。」
蔣南孫無言以對,蔣父的個性,那是誰都知道,根本勸不住。
朱鎖鎖擔心的握住了蔣南孫的手。
蔣母悄悄的從懷中取出一張銀行卡:「這張卡給你!」
「這是……」蔣南孫疑惑道。
蔣母捂嘴道:「這是媽攢的私房錢。」
蔣南孫疑惑道:「您哪來的私房錢?」
她知道蔣母喜歡跳舞,打牌和購買黃金首飾,可是從來沒有攢錢的習慣。
那這筆私房錢,是從哪裡來的?
蔣母小聲道:「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別說漏嘴了。」
蔣南孫和朱鎖鎖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蔣母揭秘道:「其實,我之前買的首飾都是假貨。買首飾的錢都被我存銀行了,就是想著將來有個萬一,也有錢用來養老。」
蔣南孫拒絕道:「既然這錢是您的養老錢,那這錢我不能要!」
蔣母慈愛的說道:「嗨,裡面錢不多。畢竟我攢錢,也是最近的事。所以啊,這錢你就放心收下好了。」
蔣南孫最終還是卻只不過,收下了蔣母的銀行卡。
朱鎖鎖感動之餘,更是連連安慰蔣母,承諾會照顧好蔣南孫。也會督促章安仁,讓他保證,會讓蔣南孫幸福。
離開蔣家的時候,朱鎖鎖一直興致不高。
陳嶼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鎖鎖,怎麼自從離開蔣家後,整個人都看起來怪怪的。」
「是南孫,她太可憐了!」
朱鎖鎖難受的將蔣南孫的事情說了出來,連同蔣母買假首飾,存私房錢的事情也說了。
陳嶼感嘆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朱鎖鎖噘著嘴,祈求道:「我們幫幫南孫吧!」
陳嶼奇怪的問道:「你想怎麼幫?」
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朱鎖鎖一個窮丫頭,怎麼和一個富家大小姐產生共鳴的?
就算蔣南孫過的再不如意,生活品質也超過了朱鎖鎖不知道多少倍。
有句台詞說的好,『你一個丫鬟不覺得自己可憐,倒覺得你那錦衣玉食的主子可憐。』
這台詞,放在朱鎖鎖身上,其實也說的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