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斷腸人在天涯(2/2)
「這不是怕你們網暴我,說我這個和尚變了味兒麼?
我一把年紀了,你們可不能這麼幹啊,萬一我想不開直接不幹了,那可就罪大惡極了。」
……
好吧,網絡上全都是這位大師傅的段子。
他回答你的問題,有時候能夠氣死你,也有時候能夠笑死你。
反正看著不正經,其實特別的有意思。
不像是少林寺那個,他娘的開寶馬還搞房地產。
今天,民眾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沒有好的和尚,而是他們沒有發現。
這個法悟大和尚,就非常的有意思。
而且,寒山寺的名聲,在姑蘇非常的好。
所以,這也讓來這裡旅遊的人越來越多。
很多人過來,就是為了和法悟大師合影的。
你別說,這個老和尚真的很有意思,合影他還比剪刀手?
我去,別提多可愛了。反正今天,姑蘇是熱鬧的不行了。
而旁邊的桃花塢,此時此刻也是熱鬧非凡。
並且,劉南的一首桃花仙,此時此刻已經被凋刻在了這個地方。
「嘖嘖嘖,昨晚也就沒有看夠桃花仙這首詩,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
…
…
讓我們轉移視線,直接來到另外一個地方,就是蜀道這裡,劉南寫下千古名篇蜀道難的這個地方。
特別是這塊石頭,目前已經被當地保護殼起來,並且還安排了專門的安保人員。
「各位,別破壞這塊石頭,拍照留念沒有問題。」
好傢夥,這裡已經處於人挨人的狀況了。
「真的好像一本書啊,這塊石頭,你們說是不是就是為了等待先生的?
一首蜀道難,就在這塊石頭上面誕生。」
「確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切,要相信科學。」
「呵呵呵,科學解釋一下,昨晚直播間裡面,先生寫蜀道難的時候,為什麼突然風雲變化?」
「啊這……氣候原因啊。」
「那為什麼,先生寫完,這裡就恢復了?你別跟我說這是巧合,沒有這樣的巧合。」
「別吵了,快點拍照。今天,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地方的。」
「可惜啊,這邊的相關部門人員不懂事,蜀道難這首詩,沒有凋刻在這個地方。」
一時之間,這裡全部都是拍照的聲音。
一時之間,似乎整個大漢,都在因為劉南而震動。
甚至於,西方聯盟的很多人,都過來了,專門為了劉南過來的。如今,西方聯盟已經不允許,播放劉南的直播了。
所以,很多劉南的粉絲,專門過來大漢,看劉南的直播。
……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這個地方就是斷橋啊。
先生寫下,嶺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詩句的地方。
可惜啊可惜,這個季節還沒有梅花,不然這個地方更加的漂亮。」
「詠梅二首,真可謂是千古唯二的梅花詞啊。一正一反兩首詞,看的人心神蕩漾。」
「這個斷橋,一定要保護起來。」
「各位,有沒有一起去天姥山的,咱們一起過去。」
「當然了,我肯定要去,來了金烏城,不去天姥山,我不是白來了啊?」
……
就在各大景區熱鬧非凡的時候,李見雪在天罡省等到了謝靈生。
李見雪看到謝靈生的這一刻,內心忍不住酸了一下。
這還是,當初那個翩翩少年嗎?
如今的謝靈生,身上早就沒有了那股靈氣,也沒有了那股年輕的朝氣了。
整個人暮氣成成的,就像是個老年人一樣。
雖然明顯收拾過,可是還是讓人忍不住心酸。
特別是那空蕩蕩的雙腿,看著就讓人內心忍不住為他心疼。
當年,寫出了彩雲歸的謝靈生,那是何等的翩翩少年,多少女子為他傾心啊。
如今,這個人,怎麼會……看到了李見雪,謝靈生的臉上,出現了燦爛的笑容。
「嫂子,我回來了。」
李見雪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謝靈生的腦袋
。「靈生,這些年你受苦了。」
謝靈生眼眶一紅,這些年過的怎麼樣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種絕望,那種痛苦,那種折磨,那種憤怒和麻木,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一刻,李見雪一句話,就讓他失態了。
「還好,我對不起南哥,所以我把桃花釀帶回來了,我要去看看他。」
李見雪微微點頭,臉上出現了一些柔和的神情。
「好,歡迎回家,我帶你去看看他。」
……
淒涼的傍晚,一座孤墳,帶著一些淒涼的意境,此時此刻正在面對著夕陽西下。
此時此刻,只有謝靈生在這裡。他坐在輪椅上面,手中抱著一壇酒。
此刻,他的淚水早已乾涸。他撫摸了一下墓碑,似乎想起了幾年前,自己和劉楠認識的一些趣事。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南哥,你還記得這首詞麼?
當年,我和你一起游完的時候,你寫下了這首詞。
當時我驚為天人,如今來到你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想起了這首詞。
斷腸人在天涯啊!
我不在天涯,我在人間,而你在天堂。
我沒想到,當年我悄悄離開,最後竟然成了永別了。
如果可以重來,當年我一定不會離開的。是我對不起南哥,是我不懂事啊。」
說著說著,謝靈生再一次哭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摸著劉南的墓碑的話,李見雪一定會拼命的。
可是,謝靈生她不會說什麼的。突然,只見謝靈生把酒罈的塞子打開
。一瞬間,一股格外的清香出現,這就是三十年的桃花釀,劉南一直想和謝靈生一起喝的一壇酒。如今,謝靈生打開了這一壇酒。
「不過也不晚南哥,今天我陪你一起喝了這壇酒。」
……
李見雪遠遠的看著,看著謝靈生在劉南的墳前喝酒,燒紙錢,又或者是又哭又笑的。
「阿南,靈生找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你放心,你所有遺憾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去做的。相信我,我一定會做完這些事的。」
說著說著,李見雪也掉下了眼淚來。正在這時候,似乎有一股風吹過啦一樣。
這股微風,就像是一隻手,撫摸了李見雪的臉頰,吹落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就像是有人,用手擦拭了這些淚水一般。
「阿南,是你嗎??」
李見雪突然驚醒,隨後緊張的到處看著。又或者,是一種期待。可惜,微風消失,還是這傍晚的世界。
似乎,剛剛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李見雪痴痴的捂著自己的臉頰,就像是要留下最後一縷氣息一般。
……
孫正浩在喝酒,喝悶酒。陳紫衣陪著他,也在安慰著他。
為什麼孫正浩會如此?
因為,天音如今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天音本來就是在鋼絲上面行走。兩邊都是深淵,一個不好就會粉身碎骨。
本來,孫正浩已經找到了最後一條生路的。
那就是天音轉型,成為影視公司。
可是,誰都沒想到,帝都霍家的人,給了他最後一個打擊,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霍家斷了天音轉型的路,沒有人和他們合作。
他們收購小說網站的計劃落空以後,孫正浩立馬調整,打算購買一家影視公司。
結果,這條路還是被人堵住了。
如今,天音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知道自己,只要能夠爬出去就能活。
可是,這口鍋的四周,已經沒有了他的落腳點。
不管怎麼怕,都爬不出去的,只能在熱鍋裡面絕望的等死,這個就是最絕望的。
「正浩,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抽身離開吧。
不要怕,我還在就不會有問題的。哪怕你一分錢沒有了,你還有我,我這些年存了不少錢,足夠我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天音已經沒救了,不會有人給天音活路的。」
陳紫衣的話很正確,這是目前最應該做的。
天音,已經沒有用了。孫正浩一口喝下一整杯杜康酒,似乎要借酒消愁。
很快,他的眼神再一次堅定了下來。
「紫衣,目前我還不能走。」
陳紫衣一愣:「為什麼?你捨不得?」
孫正浩冷笑了一下:「有什麼捨不得的,如今的天音早就不是以前的天音了。
我之所以不走,是因為你和衛青佩還有一場比試。
如果現在,我抽身離開,你就會身敗名裂的。
所以,我一定要撐下去,撐到最後你這張專輯出爐。
哪怕最後就算是輸了,也比你不戰而逃的名聲來的好聽。
你跟著我這麼久了,我沒有給你名分,我也沒有給你太多安慰和太多的溫暖。
所以,我要最後保護你,讓你哪怕輸了也不會被人嘲笑。」
這是孫正浩最後的堅持了,那就是給陳紫衣最後的保護。
這張專輯,他一定要撐到這張專輯完結才行。
因為他知道一定會輸,因為對面的衛青佩,有劉南的作品,不可能贏的。
可是即便要輸,那麼有輸的做法。遺憾落敗詩聖的作品,而不戰而逃直接跑了的名聲,哪一個更好聽,只要是個人都知道的。
所以,這一刻孫正浩不能走也不會走。他要為了自己愛的人,撐到最後一刻。
哪怕到時候,他會因此一無所有,他都不在乎。看著自己的男人,說出這樣一番話。
陳紫衣緊緊地摟著他:「正浩,也不在乎的,沒有關係的。只要有你就好,我不想你出事。」
孫正浩親吻了一下陳紫衣的額頭:「你喜歡音樂啊傻瓜,我做不到讓你快樂一生,可是我總要把你最喜歡的愛好守護著不是麼?
這是一個男人,最後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