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殺意(2/2)
沉悶到仿佛悶雷的爆音傳出,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於段木與卯之花之間,驟然爆發。
段木就仿佛是突然間落入真空一般,臉色陡然變得青紫,他努力的張嘴,大口的吞咽……皆無濟於事,整個人化作炮彈,砸入不遠處的一座假山當中。
轟隆巨響聲中,假山猶如積木一般分崩瓦解。
噗~~
漫天碎石下,段木嘴一張,憋悶已久鮮血噴涌而出。
伴隨著噗呲一聲,段木將刀刃插入地面,滑退數十米後才停下身形。
再次抬起頭時,段木雙眸中的戰意變得越加狂熱。
莫名其妙!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一觸即潰。
靈壓的差距?
不!
正如卯之花烈所說……
她將靈壓控制在了與段木相等的地步。
但在同等靈壓戰鬥中,一向占盡優勢的段木,卻在這一刀下……
一觸即潰!
雖然當中有段木沒有用任何斬術外,包括瞬鬨在內一切戰鬥技巧的緣故,可這已經足以說明卯之花烈那一刀中的恐怖。
要知道不同於其他倚仗斬魄刀能力的隊長,段木一直都在以純粹的斬術進行迎敵。
斬術:高級(55203/100000)
強於絕大多數隊長,高級的斬術。
同等靈壓強度下,在卯之花烈面前卻是……
不堪一擊!
「只有這種程度嗎?」
卯之花烈並沒有追擊,而是一揮手中彎刀,語氣冰冷的道:
「這才只是第一人而已。」
最為重要的是……
眼前這並不是卯之花烈的斬術,而是曾經敗在她斬術之下的技巧!
卯之花八千流!
挑戰天下各種流派,體驗各種刀刃後。
自封為……
——八千流!!
哪怕已經很高看卯之花烈,但親身經歷後,段木才發現自己還是遠遠小覷了對方!
莫名其妙的強……
但……
段木眼中狂熱攀升到了極致。
實在是太棒了!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棒了!!
在這一瞬間,段木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眼中的血絲密布幾乎通紅,周身戰意更是沸騰到了極致。
激動?
興奮?
愉悅?
……
也許都有!
但當這些情緒達到極致後,最終留下的……
只有平靜。
瘋狂到極致,反而會歸於平靜!
曾幾何時,以副隊長之身挑戰更木劍八時,段木也曾進入過眼下狀態。
但從段木成為隊長後,無論與更木劍八廝殺多少次,都無法再從他身上感覺到這一切。
因為……
無論他如何爆發,段木都能在他的一次次挖掘下,將其擊敗,乃至輕鬆斬殺。
原因很簡單……
他給自己套上的鎖鏈,已經到了只有在不斷死亡的情況下,重新活過來,才能夠逐漸掙脫的程度。
所以,在與其廝殺時,段木再也沒有體會到第一次的愉悅。
有的……
僅僅只是眼下卯之花烈面對自己時的不耐煩!
段木手持鬼道之刃,緩緩從地上站起。
當其起身的一瞬間……
嗡~~
無形中,整片空間在這一瞬,仿佛都變得暗淡下來。
許久未曾從段木身上湧現的陰森氣息,再一次從其靈魂深處,肆意而出。
並且……
在這一刻仿佛形成實質,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以段木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而開。
段木周身的靈壓,也在這一瞬,從蔚藍逐漸加重,最終透露出一抹紫意。
「抱歉,我可能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段木緩緩抬起頭,那張臉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猙獰,而是恢復原本的平靜。
但這平靜卻是與以往截然不同,在那灰色霧氣的纏繞下,給人一種仿佛在凝視深淵一般的恐懼感,那雙眼眸中更是充斥著死寂。
這死寂與卯之花烈眼中的死寂,相似卻也不同。
卯之花烈眼中的死寂,是因為沒有廝殺對象而感到的空虛,甚至空虛到了厭倦與人戰鬥、與人廝殺的地步,最終化為了死寂。
而段木眼中的死寂,就只是純粹的死寂。
「我與更木劍八並不一樣。」
段木聲音顯得有些虛無,仿佛在山洞中迴響一般:
「哪怕在你刻意的引誘下,撕裂我無意識中所創造的枷鎖,我會如同你所期待的一般瘋狂、噬殺、興奮、因戰狂熱……但當這些達到極致時……」
「反而會歸於平靜嗎?」
卯之花烈打斷了段木的話語,注視著段木的雙眸。
「也許在很多人看來,你與更木很像,但我從來沒有覺得你與更木有哪裡相像。」
「因為……」
卯之花烈垂下手中刀刃,眼中露出冰冷與厭惡之感:
「相比更木,你更加像我。」
「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對於生命的漠視,任何人死亡都不會給你帶來絲毫的情緒波動。」
「所有人,都是可以殺死的對象。」
「救人隨手而為,殺人亦是如此!」
卯之花烈看著周身被灰色霧氣所纏繞的段木,冷聲道:
「這一點,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發現,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有種看到自己的感覺,感到無比的厭惡。」
「無論相識多久、無論偽裝的多好,這種厭惡都無法被抹去,甚至有時會有種想要將你抹殺的衝動!」
「知道嗎?」
卯之花烈垂下的刀刃逐漸抬起,雙眼變得狹長,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雖然在笑,但那笑容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有的僅僅只是殺機。
「現在,我一直在壓抑著對於你的殺意!」
「也正因如此。」
卯之花烈向前邁出一步,走向段木:「我從不認為,與我如此相像的你,有資格與曾擊敗我的更木相提並論。」
「起碼……」
毫無徵兆,卯之花烈極為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在殺死『我』這個你之前!」
滿是殺機的聲音從段木耳邊傳出,刀刃破空的聲響與話語聲同時傳入段木耳中。
刀光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