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蘿嘉（2/2）

井上織姬臉色一變，但還不等她說完，緹魯蒂便搖了搖頭：「淘汰者三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也許能夠對抗尸魂界的一些普通隊長，但對於更強的人來說……就只是單純的淘汰者。」

「而且，現在居住在那裡的兩人，其實本質都是不錯的傢伙。」

緹魯蒂微微搖了搖頭，由於在十刃中一直遭到除赫利貝爾外所有人的排擠，她基本很少與十刃接觸，在虛夜宮中她經常會去三位數的區域找多魯多尼與剛騰拜恩聊天。

念及此處，緹魯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蘿嘉。

「蘿嘉，我要出去一趟。」

緹魯蒂頓了一下，繼續道：「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有可能會趁著我離開跑來欺負小織姬，到那時就拜託你來保護她了。」

「是。」

蘿嘉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但仿佛毫無情感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堅定。

「不要太勉強自己。」

緹魯蒂對著蘿嘉微微一笑，一旁的井上織姬見狀，神情有些詭異。

因為……

此時緹魯蒂的笑容，讓她感到無比的熟悉。

一樣的溫煦、一樣的陽光、一樣的親切、一樣的平易近人……簡直和段木先生一模一樣。

聯想緹魯蒂小姐與自己相處時的經歷，井上織姬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蘿嘉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緹魯蒂見狀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雖然沒有見過蘿嘉戰鬥，蘿嘉自己也認為自己不適合戰鬥，但緹魯蒂卻隱隱能夠從蘿嘉身上感覺到一些東西。

她的情感波動越大，那種感覺也就越加清晰。

其他的不敢說，但緹魯蒂覺得蘿嘉並不是她自己所認為的那般薄弱，之所以沒有顯現，只是因為情感的缺失。

所以緹魯蒂自從將蘿嘉要到身邊後，就一直在想辦法幫她完善情感方面，與其相處時也不是主人對待奴僕，而是一直將其當做朋友來對待，想辦法讓她的情感變得越加完善。

也正因如此，在與蘿嘉相處時，她下意識的在學習段木，這一點連緹魯蒂自己都沒有察覺。

另一邊，蘿嘉看著緹魯蒂離開的背影，臉上動了動，仿佛想要學習緹魯蒂微笑一下，只不過顯得有些僵硬。

已經多久了？

蘿嘉都忘記，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體會到同樣的感覺了，一直以來她都被視為垃圾來看待，哪怕是創造出她的主人也不例外。

「你這個垃圾少在那裡礙事，小心我一腳踩扁伱。」這是那個『10』號的大塊頭。

「身為中級大虛，卻沒有一點身為中級大虛的驕傲，你這傢伙還真是可悲呀。」這是那個被消滅的『9』號，每次他看到自己一副卑微的樣子，都會莫名的產生一種優越感。

「你真是有夠笨手笨腳的，連當個道具都不夠格呀？」而創造她的主人，一直把她當成道具來看，認為道具就不該擁有感情，無論她做得好不好都會將她踩在腳下。

「接受你的懦弱，並且珍惜它吧。反抗只會帶來新的痛苦而已。」『7』那個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憐憫自己的傢伙，和『9』號一樣，都死在了同一個人手中。

「……」

像這樣將她當成垃圾、道具來看待的人數不勝數。

在不知不覺間，蘿嘉自己也如此的認為。

十刃中，唯一一個對她說過意義不明話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編號『3』的那位大人，她曾經跟自己說過：「就算你沒有活著的理由，也別忘記你擁有在戰場上抵抗求生的力量。」

那位大人，是緹魯蒂大人以外，唯一一個沒有將她當做垃圾與道具的破面，態度雖然不算友善，但卻讓羅嘉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悅。

而緹魯蒂大人……

跟隨她的時光，可以說是蘿嘉最為快樂的時光。

像對待朋友一般與自己相處，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鄙夷，而是經常拉著自己一同聊天，跟自己普及各種各樣有趣的見聞。

這讓蘿嘉再次擁有了『自我意識存在的理由』。

曾經的蘿嘉被當作破面化實驗的實驗體送給藍染，隨後以中級大虛·亞丘卡斯的身份得到近乎於人類的外型，並成為負責處理雜物，替其他破面療傷的角色。

儘管她被賦予了這般明確的職責，但她卻無法因此而感到愉悅。

因為藍染就如同她的主人一樣，只把她當作道具看待。而她認為，自己對藍染來說，大概連半分存在的必要性都沒有。

這讓蘿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麼意義。

直到被緹魯蒂大人要到了麾下。

跟緹魯蒂大人相處，雖然讓她感到無比的開心，但第一個讓她有這種感覺的卻不是緹魯蒂大人。

而是很久以前，在赫利貝爾還沒擁有『3』號序列之前，擁有該序列的女性-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

那同樣是一位很溫柔的大人。

「為什麼你身為破面，卻沒有斬魄刀呢？」

「……薩耶爾阿波羅大人說……在藍染大人將我變成破面時，斬魄刀就沒有出現……」

「喔……不過我想你擁有如此接近人類的外型，應該會擁有斬魄刀才對……也許是以其他的形式顯現的也不一定。」

妮露大人並不好戰，但在面對蘿嘉時也告訴她：「活在這個世界，面對野生的大型靈蟲和敵對的虛時，還是要有方法保護自己才好。」

並且在閒暇時，一直協助自己，幫助自己引出斬魄刀的力量。

然而，那一段時光很快就結束了。

「沛薛、咚德恰卡，我想問你們一件事……我想拜託藍染大人，請他把蘿嘉派給我，當我的從屬官……你們覺得這樣好嗎？」

蘿嘉曾透過留在妮露大人宮中的『絲線』聽到這般充滿歡笑的對話，心情微微上揚了起來。

同時，她也因為偷聽到這些對話而產生罪惡感，趕忙切斷絲線。

……若是能成為妮露大人的從屬官，我也可以笑著跟他們一起說話嗎？

這樣的想法在讓她對自己的主人薩耶爾阿波羅產生罪惡感的同時，也滿懷著期待，也許可以品嘗到『快樂』究竟是什麼樣的滋味。

——然而，這個期待結果仍舊化成了泡影。

幾天後，妮露大人與從屬官一同下落不明，消失在了虛夜宮當中。

不久之後，蘿嘉利用自己唯一的能力『絲線』偷偷調查到妮露大人是遭人襲擊，被放逐到了虛夜宮之外，其中一名刺客正是薩耶爾阿波羅。但她既無法責怪她的主人，也無法加入涅里耶爾與兩名從屬官一同在沙漠中徘徊的行列。

但這次，自己一定要保護好現有的一切！

緹魯蒂大人交給自己的任務，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所以自己也要全力以赴的去回應緹魯蒂大人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