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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還打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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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脪

殘忍~

看著整個腦袋都被砸進地面的瘦小男子,眾人腦海中都不由浮現出這兩個字。

不過,瘦小男子剛剛的舉動,卻是提醒了在場的犯人。

雖說斬魄刀已經被收繳,但在基數龐大的囚犯中卻絕對不缺乏精通鬼道之人,甚至這裡還有曾經的鬼道眾隊員。

擅長鬼道的囚犯紛紛後撤,口中吟唱出聲。

一時之間,整片區域的靈子都為之紊亂,而其他不是很精通鬼道的囚犯則是紛紛湧向段木,這些人竟是出奇的很會配合,讓段木都忍不住有些詫異。

但仔細想想,他又覺得很正常。

雖然現在的身份是囚犯,但這些犯人有一個算一個,曾經都是護庭十三隊的正式隊員,乃至於席官。

對於他們來說與身邊的死神進行配合,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

「自我毀滅吧,隆達尼尼的黑犬!一閱之下,徹底燒盡……」

「雷鳴的馬車,紡車的縫隙,此物有光……」

「……」

各式各樣的吟唱語在這片監牢當中響起,讓段木眉頭微微一皺。

有些過了。

雖說他很想繼續戰鬥下去,但同樣也要為自己之後的工作考慮,鬼道不同於白打,一經釋放就沒有留手一說,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周圍的建築都會造成極大破壞,很容易就會導致囚犯死亡。

對於囚犯死亡,段木本人倒不是很在意,但大前田可是說過,絕對不能殺人的……何況造成的破壞,等下還要由自己來修繕。

念及此處,段木眼中的亢奮逐漸退卻。

借著犯人干擾自己工作為由,『被動』的發泄一下還可以,但真正的工作可不能耽誤了。

「雷繩!」

段木身形一閃,躲過前排那些囚犯襲擊的同時,周身靈壓暴漲,不在隱藏,而是全力施展。抬手在虛空一揮,一道靈力凝成的繩狀光索頓時延伸而出,眨眼間便將一名正在釋放鬼道的犯人捆綁了起來。

繩索及身,那犯人並沒有在意,因為他一眼就看出這不過是最為低級的縛道『縛道之四·這繩』罷了,束縛能力不僅不強,甚至連干擾的作用都起不到,只有在捆綁犯人或者在將夥伴從危險的攻擊中拉開時才會使用。

可就在他準備繼續吟唱的時候,周身突然一麻,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看著繩索上綻放而出的雷光,被束縛的犯人瞳孔一縮。

這不是『這繩』!?

當念頭湧上腦海的剎那,已經晚了,白雷的光芒剎那間沿著繩索爆發,他甚至連反抗都沒有反抗一下,抽搐了幾下後便昏厥了過去。

抬腿、輪擊……

一氣呵成!

處於原地的段木,一腳將身前囚犯踢飛,伴隨著一陣破空聲中砸向外圍釋放鬼道的囚犯。

閃爍著雷光的繩索就宛若游蛇一般,上下翻飛,將一個個人束縛,能夠被擊破靈壓防禦的囚犯紛紛被電暈;而那些無法衝破靈壓防禦的囚犯,也被拉到段木身前,用拳頭硬生生砸暈!

一手揮舞雷繩,一手握拳擊打。

腳下瞬步運起,段木身影在人群中宛若鬼魅一般,不斷進行穿梭。

凡是想要釋放鬼道的囚犯,都被其硬生生打斷,而捨棄吟唱也都被段木以同樣的鬼道抵消,沒有造成絲毫的氣息外泄。

段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囚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減少,喊殺聲越來越少,哀嚎聲越來越多。

段木動作一頓,這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場中已然沒有了站著的身影。

「這下麻煩了啊。」

周身氣息歸於平穩,段木看著地面上屍橫遍地的場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打的時候倒是挺爽,但善後這種事……

光是想想就感覺頭疼啊。

……

結束了嗎?

將自己埋在囚犯下面的二階淵暗暗想到。

從十數分鐘前開始,外面的喊殺聲就消失了,整個蛆蟲之巢透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寂靜感。

雖然很想出去看看情況,但只要一想到先前那黑髮青年暴揍痴呆老人的殘忍畫面,他就忍不住渾身發顫。

他還是第一次覺的蛆蟲之巢確實有存在的必要。

那種根本不管對方情況,都要伸手將其暴打一頓的傢伙,會被監禁起來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又在原地等待了近半個小時,終於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誰來了?

是那個黑髮青年嗎?

還是說是其他人?

二階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沒多久,一陣靈力波動便傳了出來。

隨即……

「啊啊啊~~」

嘭!

靈力波動再次傳出。

然後……

「啊啊啊~~」

嘭!

這到底什麼情況?難道還有人在戰鬥嗎?

不斷重複的怒吼與撞擊聲,讓二階淵心中滿是疑惑,最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小心翼翼的將眼前囚犯推開一點,透過縫隙向著外面看去。

果然是他!

放眼望去,只見那個圍著破爛圍裙的黑髮青年,正蹲在那個被他險些砸死的老人副隊長旁,單手按在其身上,而另一隻手則是抬過頭頂。

那是……

回道?

當看到黑髮青年手上泛起的光芒後,二階淵第一時間就分辨出對方正在做什麼。

只見那光芒所過之處,那接受治療的老人,身上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轉眼間便從重傷昏厥中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是回道?

回道他不是沒見過,甚至曾經也學習過,但他可以確信,就算是四番隊的副隊長,都未必具備如此可怕的回道造詣。

他到底是什麼人?

靈壓強悍、白打強悍、回道居然也強到了如此地步。

清醒過來的老人,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但當看到身前的黑髮青年後,那雙渾濁的雙眸頓時變得癲狂無比。

「啊啊啊啊~~~」

嘭~

然而,還不等其起身,黑髮青年舉過頭頂的右拳便猛的砸了下去。

「……」二階淵。

看著腦袋再一次被砸進地面的老人,二階淵只感覺渾身發寒,臉色蒼白無比。

他終於明白先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惡魔!!

回道再次運轉。

半響後……

「啊啊啊~」

嘭!

「啊啊啊~」

嘭!

……

同樣的畫面不斷重複,二階淵也逐漸從最初的恐懼轉為了麻木。

那一手施展回道,一手高舉過頭的身影……

深深印入了他的腦海!

「啊……」

老人又一次醒來,癲狂目光又一次出現,那拳頭……又一次揮了下去。

但這次,卻有些不同。

「等等……」

嘭!

等?

二階淵看著腦袋再一次沒入地面的老人,微微呆愣了半響,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他居然聽到那個痴呆不知幾百年的老頭說話了?

一定是錯覺?

二階淵伸頭向外面看去,發現那黑髮青年好像也愣了一下,隨即再次為老人展開了治療。

沒多久,老人又又又……醒來了。

不過,這一次,卻再沒有陷入癲狂的狀態,而是一臉憤恨的瞪著段木。

「給我個痛快吧!!」

「呃……」

段木眨了眨眼睛。

「還打嗎?」

「打你M……」

嘭!

「……」二階淵。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老年痴呆是可以被打痊癒的……

半響後。

「還打嗎?」

「不打了。」

段木看著躺在地上,一副死氣沉沉模樣的老人點了點頭:「不錯,那就起來把自己屋子裡外都收拾乾淨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但當看到段木一手回道,一手舉起後,微微一點頭。

「……嗯。」

二階淵見狀沉默了半響,推開周圍的囚犯站了出來,而就在他出現的同時,在那哀嚎遍地的囚犯中也有人在不斷爬起。

「我這就去收拾!!」

二階淵迎著段木的目光,急忙喊道,說罷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在經過拐角時他往深處看了看,只見深處正忙的熱火朝天……一個個平常煞氣滿滿的犯人,都化身成了勤勞的清潔工,將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死他們不怕……

但這種被打到半死,又被救回來的折磨,屬實殘酷到了極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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