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嚮往的生活以及又一個隱藏技能(1/2)
稻田。
7月末的這個時候,早上八點的日頭已經很是毒辣。
「江哲」用手掌擋住陽光,起身遠眺著稻田的盡頭,目光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阿哲,加把勁,這一隴收完就好休息了。」
一旁的大伯這時呼喊道。
「知道了。」
江炎點點頭,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彎腰繼續收稻子。
7月末8月初,正是第一季稻子收割的時候,每年收割的時間會有些許差別,今年則是稍微早一些。
江炎把這一季的稻子收完,下一季播種時候就會由父親代替了。
因為他要接替父親的活,開始做郵遞員。
割稻子是個體力活, 但和插秧一樣,不能急。
一排一排來,七八蔸一排,抓一手,然後放在邊上,割上四五排。
鐮刀要鋒利,動作要迅速,不要忽快忽慢。
農活本就這樣,要遵循節奏走。
一隴收完,休息一陣後便是下一隴,一直忙活到近十一點,一行人這才挑著用打穀機打完的一籮籮穀子往家趕。
80年代的農村已經實行分產到戶,要是劇本設定到82年以前,江炎還能體驗到什麼叫大鍋飯,可惜了。
不過這樣也好,也是他穿越,或者說劇本設定的正是時候,農忙時節, 農村的伙食可是僅次於過年的。
作為村裡有名的俊後生,江哲挑擔也是一把好手,兩籮筐稻子以他的力氣算不上多沉。
兩籮筐, 也就是兩籮斗,十升為一斗,也就是八十多斤的樣子。
百八十斤的負擔在肩上,這走路速度都會快上許多。
很快,江炎見到了炊煙,這也意味著離家也越來越近了,此時他似乎已經聞到了可口飯菜的味道,於是腳上的頻率也就越發地快了起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無論是否情願,生活總在催促我們邁步向前,人們整裝,啟程,跋涉,落腳,停在哪裡,哪裡就會燃起灶火。
這說的,就是他現在這個狀態。
回到家,放下扁擔,江炎喊了一聲「媽」後直接走進廚房,然後自覺地在土灶後面坐下, 接著拿起火鉗在火灶中挑挑撿撿。
生火以及玩火, 向來是農村男孩子們的日常活動。
「今天辣子燒肉,一會兒喊你大伯他們來。」母親微笑著,「滋啦」一聲在鍋中倒入臘肉,頓時整個廚房肉香撲鼻。
農忙時節,要的便是重辣重油重碳水。
江炎咕咚一聲咽了下喉嚨,吐出個「好」字後,便盯著母親熟練地施展美食的藝術。
無論靠山還是靠水,勞動者都有專屬於家人的美味。
辣子燒肉,湘西的辣子加上經過時間沉澱過的臘肉,食材並不珍貴,但勞累了一個上午,再配著米飯一口下去,什麼叫神仙生活?這就是了。
這些味道,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中和故土、鄉親、念舊、勤儉、堅忍等等情感和信念混合在一起,才下舌尖,又上心間,讓我們幾乎分不清哪一個是滋味,哪一種是情懷。
嘶溜~
江炎饞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母親見狀,笑著催促江炎趕緊去喊人。
江炎嘿嘿笑著,蹦躂著出了門去。
而腦海中卻在想著,要不要把《舌尖上的中國》搬出來?
算了,時機還未到。
一頓美味的午餐過後,江炎用井水沖了身子,躺在草蓆上搖著蒲扇午休。
腦海里,是這些天循環下來的思索。
谷俗
農村的生活就一個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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