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幻夢境、古神（1/2）
橫衝直撞。
一切事物都無法阻擋康橋那炙熱的白色火焰。
世界樹的根部的確超乎想像的巨大，但就算如此，也還是被康橋撞出了一個類似直徑達到了近四五十公里的隧道一般的恐怖傷口。
撞穿世界樹根部的部分，那一刻康橋回首甚至能夠看見那恐怖『隧道』的傷口內正在飛旋七彩的光。
那是世界樹最後的掙扎，是它在阻止自己生命的流逝。
此時，奧丁也早已怒吼著通過這巨大的隧道再次持槍沖向康橋。
只是，那一刻, 世界樹對面的康橋已然微微張開了巨口。
那是無盡的炙白的光在閃耀，也是一切力量的匯聚。
康橋全身上下那炙熱的白色火焰領域消失了。
就好似全部回溯進入了體內。
然後，也就是這一刻！
「吼！！！」
那是無盡的光，是無盡的炙熱。
一道粗壯的光芒直接朝著奧丁的身軀衝擊而去。
如光一般，攻擊來的是那麼突然，甚至無法以肉眼捕獲。
奧丁的眼裡全部都被布滿了無盡的白。
再然後，祂神軀的胸口就被洞穿。
但這並不是完結。
那恐怖且炙熱的白色光柱開始至下而上的偏移。
它在洞穿奧丁的一切，也在洞穿著世界樹上方的軀幹。
巨大的光柱無法被阻擋, 也無法被掩蓋。
那恐怖的耀眼甚至一度衝到了世界樹籠罩的界壁。
界壁被衝破，光芒射入了外太空，然後直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才停歇腳步。
「轟！」
「轟轟！！」
「轟隆隆！！！」
那是世界樹樹根大部分因為缺失開始塌陷的聲音。
世界樹終於開始傾瀉了。
而也就是這一刻，諸神們全部都感受到了，那獨屬於世界規則的悲鳴。
籠罩世界的陰影開始傾瀉，並正在向著東側倒塌。
就是這個倒塌的瞬息，籠罩這個世界不知多少歲月的界壁也頃刻破碎。
一切規則蕩然無存。
就連諸神心中都在某一刻瞬間斷了與世界樹那冥冥中的聯繫。
一種心靈空蕩，一種莫名的悲哀瞬息充斥了所有諸神的心靈。
「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諸神黃昏，一切終究還是降臨了！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萬惡的邪神，我跟你拼了！！！」
「......」
有諸神茫然失措的看著正在傾瀉倒塌中的世界樹喪失所有鬥志。
但也有諸神直接不管不顧自殺式的沖向了剛剛停歇加強版原子吐息的康橋。
只是，看著那些諸神都不需要康橋動手。
在天空之上, 伊塔庫亞俯衝而下，張開巨口, 瞬間就生吞十多個諸神。
但與這些諸神不同，有的諸神互相對視著竟然直直的朝著沒有界域的天空更高處飛去。
這些諸神還不少。
弗蕾、芙蕾雅兩者便是首當其衝離開的諸神。
然後，這兩位的父親尼奧爾德愣神一下後竟然也直接駕著神船跟了上去。
看著有神明逃跑，巨人族雖然也沉浸在世界樹傾瀉倒塌的震撼中, 但還是第一時間追了上去。
「我們贏了！！！」
「而且還贏得這麼輕鬆！」
「天啊！快，那些諸神想跑，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我們可不能被盟友小瞧了。」
「......」
世界樹的傾斜坍塌已經註定，諸神也好，巨人族也好，只要體內擁有世界樹賦予的力量便都會用多少少多少。
自此以後他們將得不到任何補充。
雖然深知這個道理，但巨人族並沒有害怕。
未知雖然讓它們有些茫然，但正是因為未知才有無限的可能。
以後的事誰又能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呢？
既然異域的神明都能靠自己獲得力量，那麼他們就不能嗎？
所以，巨人族其實早在開戰前就想通一切，也根本不會畏首畏尾。
巨人族追殺著諸神，而這一幕也是看楞了伊塔庫亞和康橋。
「唉，熔岩，他們又自己打起來了唉，這個我們到底該殺誰啊？」伊塔庫亞來到康橋的身旁，並且直接落在了康橋巨大的背部，就那麼掛著。
「先不去理會吧，這追殺諸神的一方肯定有和伊格有點關係，而我們對它們又不熟悉, 出手很可能殺錯人了, 從而引起誤會。」
「算了，世界樹才是我們的目標，沒了世界樹那些諸神也都是樣子貨而已。」
說到底，康橋始終在意的也不過是世界樹和奧丁而已。
而此時的奧丁呢？
哦，就剩一個腦袋正掉落在地面。
望著正在不斷傾斜並『緩慢』倒塌的世界樹，有那麼一刻，奧丁的眼神中突然充滿了平靜。
「喲，兄長？你這是怎麼了？哎，這也太狼狽了吧？」
不知何時，洛基已經來到了奧丁的身邊。
它俯瞰著奧丁並且聲音充滿譏諷。
「萬物終有凋零，唯有古神不朽，在時間與空間的長河，祂們終將重生。」
「洛基你不會懂的，而我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了。」
奧丁突然笑了。
而且就在那一刻，突然在康橋和伊塔庫亞懵逼的注視下，也在洛基不明所以的注視下，奧丁的頭顱最終化為了漫天光華。
光華爆散直至隕滅。
「就這麼死了嗎？」
「也是啊，都只剩一個腦袋了，再不死也說不過去了吧？」
康橋沒有理會洛基這個突然出現的渺小身影，以為他也是巨人族那一方的。
至於奧丁剛剛對洛基說了什麼，康橋完全聽不懂。
不過，就在這看似奧丁死亡的間隙，那一刻空靈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康橋以及伊塔庫亞的腦海。
「偉大的幻夢境諸神已經知道了這裡，邪惡的異域諸神啊！你們殺死了它們的兄弟，這罪孽已經誕生，而你們終將迎來古神們的憤怒~」
聲音消失。
而那一刻，原本在天邊正趕往世界樹的雷神托爾等諸神那一刻竟然也全部身軀爆散消失。
星球的軌道外。
弗蕾與芙蕾雅以及他們的父親正眺望著這真實的宇宙。
被界壁籠罩，這還是它們第一次看見星球的全貌以及宇宙的真相。
看著星球，看著黑暗空蕩的宇宙。
沒由來的，那一刻，跟隨而來的諸多諸神紛紛都被震驚到了。
對比星球，對於漆黑的宇宙，祂們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嗎？」弗蕾在震驚中回神然後便沉默了。
「什麼都沒有，一切的虛無，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尼奧爾德徹底崩潰了。
「不，我們為什麼要逃呢？知曉這一切就足夠了，不是嗎？」芙蕾雅笑了笑。
「是的，知曉真實就夠了，這無盡的歲月如籠中鳥一樣的日子可真是可笑呢。」
「一切都夠了，聽啊，那是世界樹的召喚，我聽到了。」
諸神看著弗蕾？有些錯愕。
然而很快，諸神就好似發現了什麼一般。
神軀在崩散，如螢火開始透明，雖然有一剎那的驚慌。
但細細感應後諸神卻突然平靜了。
它們將跟隨偉大的世界樹一同沉眠，並且等待下一次的復甦。
不過下一次的復甦可能就不是在這一顆星球了。
不用任何人告知，只是他們都感覺到了這一股偉大意志的信息而已。
微笑著面對世界，看著星空，回頭看向大地。
那一刻，終於所有諸神『消殞』。
但與諸神不同。
巨人族被『拋棄』了，這次叛亂的一切因子都被拋棄了。
但不同的是，洛基卻也與其它諸神一般開始身軀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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