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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時機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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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處潛行的忍者謹慎的前進,以土中映魚之術觀察地面的動靜。

每個土遁的好手都會學習這項忍術,這是在地下長距離潛行的必備忍術。

但也有不依賴這個術的土遁好手,這樣一來必須具備極強的方向感與空間感,通過熟記地形來默算位置。

白牙就用的這種方式。

另外,白牙會利用狗的嗅覺在地下導航。

算是某種導盲犬。

如果不具備這些能力,那麼土遁時只能在貼近地表的位置潛行,方便隨時探頭觀察。

但,土中映魚之術只能觀察地表,地下是觀察不到的,周圍儘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隱藏在土中拉起的鋼絲網是致命的。

感覺到肌膚上傳來的切割感,潛行的岩隱忍者內心一驚,隨之停下潛行,隨即快速的上浮。

只能潛行到這個位置了,這意味著前方的鋼絲更多更密,繼續前進只會像落入漁網的魚兒一樣,越纏越緊,溺斃在絕望的大地下。

與此同時,鋼絲震動起來,地表上連接的鋼絲上,僥倖沒被爆炸摧毀的鈴鐺響徹。

他們來了!

注意到這一幕的木葉忍者們,動作齊齊一停,隨即紛紛起跳後撤,各自隱蔽在安全的位置,隱入林中與背景融為一體。

還在燃燒的林子詭異的安靜下來。

只有鈴鐺聲還在細密的迴響。

不同於大規模的正面會戰雙方衝殺血拼,小規模的小隊忍者傳統接戰中,暴露出位置意味著死。

雙方都知道對方在,但具體在哪裡就不好說了。

一名年輕的木葉忍者背靠著一株倒塌的焦炭大樹,手持著苦無放緩著呼吸,顧不上地面滾燙的灼熱,冷靜又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任何異象。

但青筋暴起的手背與緊緊抓著苦無,冷汗流淌的臉頰暴露了他的緊張。

心跳如擂,在激烈的鼓動。

所有人都明白,生死在一瞬之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抑的嘈雜鈴聲漸漸停息。

就在這時,一雙粗壯有力的胳膊猛的保住木葉忍者的腦袋波及,堅實的筋肉猶如岩石,冰冷又溫熱。

雙瞳劇烈顫抖著猛的一縮,視線游弋看向襲擊自己的岩隱。

一身紅色的作戰服,憨厚老實的面向上,嘴角猙獰的咧起,身影漸漸從透明的無色顯露而出。

這是

土遁岩隱之術

暗殺潛行的忍術中,非常棘手的一種術。

利用岩石與土壤進行隱身移動的術。

之前爆破部隊轟炸林地,也是為了創造這個術的使用空間。

滿是樹木的林地,極大的壓制了隱身的行動路線。

這也是木葉選擇林地作為防線的重要原因。

張開嘴,木葉的忍者就要呼喊著提醒同伴,但強壯的手臂猛的發力,抱著木葉忍者的腦袋猛力扭斷。

砰的一聲,影分身在巨力下猛的炸裂開來。

雙臂合抱的岩隱看著眼前的煙霧眼瞳猛的一縮。

該死的狡猾傢伙!

來不及多想,猛的跳躍起來緊急後撤。

下一秒,大片的苦無從四面八方的林中悽厲的呼嘯而來。

岩隱忍者雙手快速的結印。

一隻又一隻迅猛的苦無深深扎入身體,血液飈射,不少苦無接連釘入地面、樹木發出連串的沉默剁聲。

「去死吧!木葉的忍者!」

狂吼著雙腳重重砸落在地,最後關頭忍術完成,土遁硬化

猶如豪豬一般,帶著滿身的苦無與鮮血,岩隱忍者狂暴的豬突猛進向一個方向。

於此同時,一道接一道人影至地面破土而出,落地後狂奔起來。

對雙方而言,對方的位置都找到了。

雙方互丟了一個用來賣的餌,一番短暫的勾心鬥角,戰術意圖上的結局是,半斤八兩。

林中,響起連串穿梭的沙沙聲,木葉的忍者隨之行動起來。

接下來殘酷的搏殺正式開始。

廣闊的林海中,同樣的一幕在四處接連上演。

忍術的光芒在林中如花盛開,亡命的拼殺聲與炸響聲匯聚成海。

不時有忍者踩中隱蔽的起爆符,整個人爆炸中被掀上天重重的落地掛在樹上,血色的細雨在空中飄零。

怒吼、慘叫、咒罵、痛哭、劍鳴、忍術的各種炸裂聲響、聲音凌亂有序的交織在一起,奏響一首死亡的血腥之歌。

沒人在考慮為什麼要殺對方,只是在想,如何活下去。

僅僅是活下去。

單純的戰鬥著。

一處防線被岩隱打穿,駐守在這段位置的木葉忍者全滅,屍體倒在雜草從中,一旁沾血的野花鮮艷的怒放著。

很快,支援的木葉忍者趕到,廝殺中突破的岩隱倒在地上,血跡在身體下匯成一條小河,緩緩的流淌。

一模一樣的場面差不多的重複著。

鮮血無時無刻都在迸濺著,直到一個漫長的上午過去,殘酷的戰鬥停歇下來。

號聲中,岩隱的部隊開始有序的撤退。

打退了數次攻擊的木葉忍者們沒有追擊,依靠著樹木疲憊的舔舐著傷口。

偶有殺紅眼狂叫著衝出的年輕忍者,被身邊的同伴前輩們死死按住。

戰鬥,暫時的結束了。

林海滿目瘡痍,猶如可怕的惡獸啃食著大地,一塊又一塊的禿斑猙獰的散布,忍術的痕跡四處殘留,各種造型奇異的巨石林立,有的成長型的土牆,有的如破開的土蛋殼,有的土龍緊緊趴伏在地上,散架的石人成碎石一地散落著,奇形怪狀的尖石朝天聳立。

火遁雷遁的焦痕與風遁的猙獰刻痕四處密布。

縱橫交錯倒下的大樹如屍體堆積在一起,一處又一處。

忍者收拾著殘局,救治著受傷的同伴,收殮著散落的遺骸,拔出一隻又一隻的苦無,有些滿是血跡的苦無刃口崩裂,已經無法再使用了,丟棄後墜入泥土中,一旁相伴的是殘破的帶血衣袂,不遠處雜草里沾血的野花依舊頑強盛開。

只是,更多的野花被一隻只的腳踩進了泥土裡,凌亂一地。

忍者的臉上儘是疲憊,眼神深處漠然中混雜著麻木。

有些人呆呆看著眼前的野花,不知道想著什麼。

遠處傳來隱約的崩潰嚎哭聲,渾身血跡的女人狼狽的趴在男人的屍體上,悽厲崩潰的吼叫遠遠傳開。

一些忍者撇開了頭,不忍的微微閉上眼睛。

而一些忍者只是默默的流著淚,收拾著摯友、兄弟、姐妹的遺物,嘶啞的嗓子哭不出聲。

不少人看著岩隱離開的方向,眼中深處滿是憤怒與高漲的殺意,默默的啃著無味的麵粉乾糧或咽下兵糧丸,積蓄著下一次戰鬥的力量。

而岩隱又何嘗不是如此。

撤退時,不時頻頻回頭望著森林,眼中是噴薄而出的憤怒與悲傷。

連收拾屍體也來不及,他們的摯友、兄弟、姐妹,永遠的留在了那片地方,壓抑的哭聲不時響起,被暴起的責備怒吼壓下。

營地中,看著一具又一具從前線送回來的屍體,悽慘的各種死像震撼著少年的雙眼,猩紅的三巴在眼中顫抖著流轉,手腳冰涼的呆立在原地,恐懼的沉重的喘息著,聲息顫抖。

這就是忍界大戰。

一生之中,從未見過這麼多的死人。

除恐怖之外,再無他想。

少年此時,只想扭頭回去。

他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宇智波,此時,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膽怯與弱小。

對於自己的想法,突然的一陣羞愧,握緊了拳頭死死的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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