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以至瘋狂(1/2)
醫院裡已經人滿為患。
患者成排的躺在醫院大廳與走廊之中,到處都是一片哭聲與哀嚎之聲,來回奔走的醫護人員身影匆忙,滿身滿頭都是大汗。
一名抱著藥的小護士十足跌倒在地,看著地面上蠕動的幼蟲與嘔吐的穢物,鼻涕一酸乾嘔了一聲,哭著紅腫的雙眼趕緊爬起,慌張的收拾著地上的藥品,沒敢看周圍不斷呻吟哀嚎,神情痛苦的病人,急沖沖的起身再度的奔跑起來。
整個醫院都籠罩在一片凝重壓抑絕望的氣氛之中。
身處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在跟死神賽跑。
前方有沒有希望,終點在哪裡,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清楚。
有的,似乎只是漫長的恐怖與絕望。
小護士奔跑著把藥送進病房之中,開門後是氣氛更為緊張的急救場面,病人的哀嚎震耳欲聾,猶如殺豬一般,滿地滿牆都是噴灑的鮮血。
一時之間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身處的醫院還是恐怖的屠宰場。
數名醫護圍著病人,幾名護士死死的按著病人,防止其劇烈的掙扎。
「醫生」喘著氣,抱著藥的小護士,帶著滿身的血污,絕望的抽噎道:「醫生,你要的藥,庫房裡已經沒有了!」
主治的醫生轉回頭,滿臉都是鮮血,血紅著滿是眼絲的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哭泣的護士。
「對不起!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不是自己的錯,但哭泣的道起歉來。
「你拿的什麼?」
醫生已經忙的沒精神仔細看一眼了,語氣麻木而空洞的說道。
「是葡萄糖!醫生!」
你這傢伙!
我要的是鎮靜劑!
醫生微微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名實習生,已經沒有時間與力氣責罵了。
「滾出去!」
醫生轉回了頭,眼前的病人情況正在迅速的惡化。
非常的迅速!
接連的十來台手術下來,只有大劑量的鎮靜劑才能讓體內的那個怪物稍微安靜一下。
但
它的抗藥性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即便沒有這種可怕的抗藥性,醫生也清楚,村子的藥劑儲備不足。
在醫療上,岩隱村實在太落後了。
患者開始加劇哀嚎起來,下一刻,掙脫了護士們的按壓,挺起身來從床上滾落,不斷的劇烈掙扎扭動,周圍的病床器械被凌亂的撞翻一地。
劇烈的慘嚎聲中,血不斷的噴吐而出,噴在眾人的身上,地上,牆上。
一時間,就如屠宰場中,在屠刀下滿地亂躥的牛羊一般。
醫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束手無策。
直到結束,失去生命特徵的病患僵硬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是第幾個了?
十個?
二十個?
已經昏了頭記不清了。
滿腦子的金星在眼前漫天飛舞著亂竄。
只記得一點,目前為止,救治率為零!
眩暈下,身體一晃後堅強的再度站直,沉聲開口道:「收拾一下!準備下一台!」
「哈!」周邊的護士手忙腳亂的開始整理。
醫生轉頭看向不在狀況內抽泣的小護士,巨大的無力感充斥全身。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鎮靜劑!大量!快去!」
「哈!」小護士點頭鞠躬,轉身衝出了急救室。
醫生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身後不遠,另一台手術的慘叫劇烈的爆發。
同事不甘心又絕望的怒吼響起。
伴隨著一陣陣雞飛狗跳般的手忙腳亂的騷動。
復又安靜了下來。
又結束了一台。
他有點分不清了,自己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
無一成功救治的巨大絕望感,死死的抓緊了身心。
但很快,更大的恐懼與絕望緊隨而來。
醫生捂嘴咳嗽後,眼神定定的看著手心,嫩白的幼蟲正在血紅的手心中活潑可愛的扭動著。
嘴角一臉,發瘋的低聲笑了起來,絕望的笑聲癲狂又瘮人。
我也快死了
醫生清楚這種事情。
但,什麼時候中招的呢?
巨大的會議室,孤零零的幾個老頭老太圍著長桌而坐,在土影離開村子的情況下,暫時能夠主持大局的只有村子裡有威望的老人了。
很多人已經不能來這裡了。
「情況怎麼樣了。」一名老人說道:「有什麼進展嗎。」
「一如既往的糟糕。」一名老太冷聲嘲弄道:「一個個的,連身為忍者最為基本的謹慎都忘記了,這番局面也是活該。」
「神鶴」老人撇了一眼老太,說道:「我可沒問你。」
「這種事,還用想嗎,你是老糊塗了嗎。」老太繼續說道:「被人襲擊了,不是投毒還能是什麼,一個個都過的太安逸了,村子重要的水源居然無人防備,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退一萬步,即便是水裡有毒,燒開水就能防範大部分毒素,鬧到這個份上,真是笑死我了。」
「身為忍者,即便身處村子,也不能有一分大意,例行的飯前測毒都不做。」
「真是忍者守則學到狗身上了。」
老太太連連冷笑。
一邊的幾名老者不善的看著尖酸刻薄的臭嘴老太。
「藥可是你們神鶴一族帶回來的。」一人幽幽說道:「村子對你們神鶴一族可是給與了百分百信任的。」
「老小子。」神鶴看向老者,陰冷說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神鶴一族為什麼沒事!?」
「我之一族跟你們這些地里的流浪土狗可不一樣。」老太直接開噴道:「我們喝蜜的。」
「好了,都少說倆句,聽聽年輕人們怎麼說。」一人打和場道。
「各位長老。」中年忍者接話道:「村子每天都有對水質進行例行檢測,水裡並沒有明顯的投毒痕跡。」
「以防萬一,我們派人對水源進行了仔細的現場搜查。」
「水源確實被人投毒了。」
「投毒者以鳥類為媒介進行傳播,我們在源頭處發現了大量的蟲卵,目前已經進行了緊急處理。」
「但傳播的鏈條並不止這一樣。」
中年忍者沉聲說道:「已知的有食物傳播,傷口接觸傳播,血液傳播,動物傳播,不排除還有其它未知的傳播方式。」
「目前我們的研究者還在對其特性進行研究觀察。」
「以上。」
「就這?」老太冷哼道:「一群廢物,給你們時間研究,到時村子裡人都死光了。」
忍者臉色一陣紅一陣黑,沉默著沒有開口。
「諸位,那麼討論一下對策吧。」和事老適時的開口道。
但,眾人對視一眼,沉默著沒有開口說話。
對策?
有是有,但是,失敗了怎麼辦,誰擔這個責任。
這時,一位大鬍子男人說道:「首先,把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徹底隔離開來,防止進一步的傳染。」
「啊紫」一名老者擔憂道。
大鬍子男人對其灑脫的笑了笑,說道:「要是土影大人怪罪下來,一切我擔著就好。」
現在他還不叫老紫,但數一數年齡也快了,作為大野木的同期,沒有一個好師傅,但從幼年時就被植入尾獸,擔任人柱力的時間極長。
從未出過意外,是個穩重可靠又性格頑固的男人。
作為同樣性格頑固的人,跟大野木不怎麼對付,所以被大野木留在了村子裡。
「其次,對村子進行徹底的殺毒。」老紫說道:「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聞言,眾人點了點頭。
這是常規操作。
「可是」報告的忍者一臉擔憂道:「紫大人,我們的藥物儲備不夠,況且,還不知道這些傳統的藥有沒有作用。」
「至少清理一片安全的區域出來。」老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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