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桃燃錦江堤!(2/2)
謝川大口大口的呼氣,心中風起雲湧。
對!就是這樣!
絕不會有人相信他的。
「你真的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嗎?」
陳少君一語就道破了謝川心中的想法。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什麼叫做竊為己有?文道一途誰不知道『煙鎖池塘柳』本來就是我想出來的,與你又有什麼干係?」
謝川很快就恢復過來,厲聲喝斥道。
「而且你說是你的,那我問你,這對子是上闕,那你對得出下闕嗎?」
說到最後,謝川中氣十足,聲色俱厲。
謝川剛剛說完,四周圍頓時一片安靜。
特別是那些之前和他一起交流的士子,更是若有所思。
而謝川則是陣陣冷笑。
他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韙,竊取陳少君的對子,據為己有,並且派人到處污衊陳少君的名字,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煙鎖池塘柳「現在在整個京師文道一脈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並不是因為它是謝川所做,而是因為它的特銖。
煙字蘊含「火」,鎖字蘊含「金」,池字蘊含「水」,塘蘊含「土」,柳蘊含「木」,這五個字單一併沒有什麼,但聯在一起正好是「金木水火五」,五行皆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這五個字並非刻意的挑選,它們聯在一起,本身就自成意義,構成了一副如詩如畫的美景。
要想單純對出下闕容易,但要想同時對出金木水火土,一一對仗卻談何容易。
這也是在個對子難住京師的大儒、鴻儒、宗師們,被譽為「千古絕對」的原因。
謝川也問過自己的老師烏如海,這個對子難度太大,至少千年之內,沒有人對得出,就連儒首都沒辦法。
這也是他一口咬定對子是自己的,不怕陳少君撕破臉、揭破的原因。
「陳少君,你倒是對啊!」
謝川大聲道。
「唉!」
陳少君輕聲一嘆,搖搖頭,看著謝川,目中滿是憐憫。
謝川的心思他又豈會不知。
「謝川你真是打得好盤算,只可惜,你找錯了人,你難道不知道,對子是我所留,求仁得仁,求義得義,既然如此,我就索性成全你。」
「煙鎖池塘柳只是上闕,而我的下闕就是……」
陳少君說到這裡頓了頓。
這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立即讓謝川心臟漏拍了一下,整個人驟的緊張起來,而四周的士子也露出了仔細傾聽的神色。
這一刻,就連時間都仿佛減緩了下來。
「桃燃錦江堤!」
「轟!」
簡簡單單五個字,人群瞬間炸開。
「好工整的對子!」
「『桃燃』對『煙鎖』,『錦江堤』對『池塘柳』,『燃』字對『鎖』字,他竟然真的對出來了!」
「如詩如畫,兩者的意境完全一樣,同樣深遠,這是最好的下闕!」
……
眾人一個個震動不已,完全被驚艷了。
謝川更是見鬼了一般,嘩的一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無比。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陳少君竟然真的可以對出,而且還是傾刻之間做就。
「不可能,絕不可能!老師說過,不可能有人對得出的。」
謝川身形踉蹌,眼神失色,宛如失魂落魄一般。
這一刻他所有的信心頓時土崩瓦解。
陳少君雖然只吐出了五個字,但卻擊潰了他的所有驕傲和尊嚴。
「謝川,你剽竊我的東西,我本來不想揭穿你,可惜你不知進退,胡攪蠻纏,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陳少君放下經書,眼神凜冽無比。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謝川私下的那些小動作,一樁樁一件件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以前不計較,那是他胸懷大,格局大,現在在他面前還胡攪蠻纏,那就是他自尋死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謝川額頭冷汗直冒,嘴唇直哆嗦。
「是嗎?那你看看周圍,看看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陳少君淡淡道。
謝川抬起頭,卻發現鹿園裡所有人都看著他,一個個目中滿是鄙夷。
「謝川,想不到你竟然真的竊取別人的對子!」
「實在太可鄙了,枉我們之前還那麼相信你!」
「難以置信,這件事情我一定秉告烏如海宗師!」
「真是文道之恥!」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都像利箭一樣刺在謝川心臟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謝川臉色蒼白,冷汗直汗,還試圖辨解什麼。
然而事實勝於雄辨,就連和謝川最交好的士子,這個時候都不由撇過頭去:
「謝川別說了。」
事實俱在,現在謝川早已是身敗名裂。
文壇中恐怕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