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值不值錢(1/2)
夜色下的倫敦迎來了2004年的第一場雪,鵝毛大雪給郊區的金士曼莊園鋪上厚實的白地毯,一輛黑色轎車在地毯上軋出長長的車轍,冒雪駛入莊園當中,停在紅磚尖頂大屋正門前。
伊爾莎下車,長發整齊的梳在腦後綁成馬尾,露出冷峻精緻的面龐,左手撩起藏青色長款風衣,抄進黑色西褲口袋中,棕色皮靴踏上台階,進入大屋正廳。
壁爐中,火焰在燃燒,暖意襲人。
大廳裡面,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圓桌旁邊放著十三把木質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個戴眼鏡的老人。
「你到了。」老人放下手裡的文件,摘下眼鏡:「坐。」
伊爾莎沒有資格坐圓桌邊的椅子,來到後方的長椅前,點頭致意:「亞瑟。」
叫做亞瑟的老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我看了你發過來的證據和報告,你做的非常好,我會通知下去,正式開啟你的騎士試煉。」
伊爾莎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神采:「是!」
亞瑟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歐比亞集團想法很特別,竟然以這種方式製造化妝品。」
伊爾莎是個英國人:「因為他們是法國人。」
「對,很對!他們是法國人!」亞瑟陷入某種習慣性的情緒中:「可以在戰爭打響的時候就投降,然後別人會幫他們贏得這場戰爭……」
他及時打住:「人老了,總喜歡回憶往事。」
伊爾莎完全理解亞瑟這種情緒,稍微頓了一會,才問道:「我們要不要針對歐比亞集團發起追捕或者調查?」
亞瑟搖頭:「不!不用!這件事的證據足夠了,你不必再多做調查。」
伊爾莎想起看過的烤爐:「死了很多人,法國人用少女為原料製作香水……」
亞瑟很嚴肅的說道:「是的,這件事非常邪惡,法國人的腦袋用錯了地方,我們必須予以糾正和懲罰!」
伊爾莎眼睛裡面有疑惑。
對於騎士的候選,還是極有可能通過的那種,亞瑟較為重視,特地解釋:「這件事關係的不止是正義與邪惡,還有英法之間的關係,沒有法國政府部門掩護,歐比亞集團做不成。」
他拍了下伊爾莎在飛機上就傳真過來的文件:「這些,足以讓我們與法國人交涉時占據絕對優勢,我們可以讓法國人在很多方面做出退讓,尤其涉及歐盟的談判。」
伊爾莎親眼見過,心有不忿,試著爭取:「陛下那邊總要有交待。」
「這也是陛下的意思。」提起白金漢宮的那位,亞瑟一臉尊敬:「陛下說,國家利益為先。」
伊爾莎不再多說。
亞瑟取出一份資料,放在靠向伊爾莎的那邊:「這是你的試煉任務,歐洲大陸近幾年出現一個秘密組織,你想辦法潛入進去,查清他們的根底。」
…………
巴黎外圍,位於93省的哈維爾貨站。
這是一個臨近戴高樂機場的貨運存儲中心。
從九十年代末開啟,來自東歐的移民大量湧入93省,與來自前法國殖民地的黑叔叔們爭奪地盤。
黑叔叔們很暴躁很強壯,但腦袋裡面缺了點東西,阿爾巴尼亞因為歷史緣故,一度近乎全民皆兵,在經歷過基本軍事訓練的阿爾巴尼亞幫面前,黑叔叔們不堪一擊。
得到資本集團暗中支持,阿爾巴尼亞幫輕鬆占據了哈維爾貨站及其周邊區域。
穆拉德是巴黎所有阿爾巴尼亞人的頭。
這位五十多歲的黑幫頭目身材魁梧,精力旺盛。
貨站的辦公樓里,穆拉德坐在桌子上,看著對面瑟瑟發抖的十四歲女孩。
他一隻手摸著絡腮鬍子,一隻手提著皮鞭,嘴角的笑讓滿臉橫肉看起來異常兇惡,下命令:「你,過來!」
女孩像嚇壞的鵪鶉,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穆拉德鬆開鞭梢,皮鞭大半截垂下去,浸在桌邊的水桶里。
女孩害怕極了:「求求你,放過我,我是阿爾巴尼亞人,我老家在首都地拉那,我們是同胞。」
啪——
穆拉德揮動皮鞭,在半空炸響:「當然,我們不僅是同胞,還是父女。來,叫聲爸爸……」
女孩嚇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不該是這樣的,在首都地拉那的時候,說好的來法國打工賺錢,能讓她養活弟弟妹妹……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穆拉德皺眉,掏出手機接電話,剛說了兩句就瞪大眼睛:「什麼?天堂街遇襲?馬科呢?我兒子呢?你們不是警察嗎?不是安全局嗎?怎麼會不知道!約瑟夫,你們拿了錢,起碼要做事!我要知道是誰做的,我兒子去了哪裡!」
穆拉德掛斷電話,興致全無,只剩暴戾,揮舞皮鞭,抽了出去。
剛抽了兩鞭子,在女孩的慘叫中,手機再次響起,他接起來:「馬科被人劫持了?那些女孩說的?混蛋,敢劫持我兒子,我要宰了他!」
…………
汽車行駛在93省,羅南打起精神,這是巴黎最混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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