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舔狗和綠茶（2/2）
羅南感應到了靈魂聖殿信標，隨時可以將靈魂金匣取過來。
赫卡特放下精金棺材，摩根-勒非單膝跪在棺材前面，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異樣：「薇薇安，一千多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伸出手：「薇薇安的頭。」
伊爾莎卻沒有立即給，反而說道：「女巫之王的頭顱可以給你們，但我們的合作是等價交換。」
摩根-勒非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伊爾莎。
伊爾莎絲毫不懼，說道：「我要聖杯！」
赫卡特沒有說話，因為來時的路上，雙方就有過商議。
即便薇薇安成功復活，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凱爾特人需要外部的援手。
超凡力量方面，找不到比羅南和辛迪加更合適的選擇。
而且聖杯不是凱爾特人的聖物。
摩根-勒非只是略微停頓，應道：「好！」
目前，沒有比復活薇薇安更重要的。
她伸出手來，原本空著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個杯子，直接朝伊爾莎扔去：「這東西讓我保住了性命，薇薇安回歸，它沒用了！」
伊爾莎接下來，交給羅南。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鍍金杯子，羅南接到手上，立即判定這是絕不亞於鮮血寶石的神性物品。
完全可以替代鮮血寶石！
羅南沖伊爾莎點了點頭，伊爾莎解下後背上的包，遞了過去。
赫卡特接過包，打開盒子，取出其中的乾枯的腦袋，放在身體脖頸上面。
摩根-勒非聲音嘶啞：「我的魔力不足支撐縫合，你完成它！」
這也是她痛痛快快接受交易，交出聖杯的一大原因。
困守枯敗的阿瓦隆上千年，能活下來很不容易。
赫卡特準備充分，以自身魔力化為針線，將薇薇安斷掉的四肢和頭顱縫合到了身軀上。
似乎消耗了很多魔力，縫合尚未結束，赫卡特額頭上已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當縫合完畢，薇薇安的身體抖動起來，雙腿雙腳都在抽搐。
羅南垂落在身體一側的手中，多了一個金色匣子。
棺材裡的人這時突然坐了起來！
然後，睜開了眼睛！
眼眸當中一片茫然，似乎不知道身處於何地。
「梅林！亞瑟！」薇薇安稍微恢復意識，喊出了兩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名字：「無恥的叛徒！我要殺了你們！」
摩根-勒非和赫卡特同時單膝跪地：「薇薇安，湖中仙女，偉大的女巫之王！」
薇薇安-妮露，阿瓦隆的女巫之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手按在背後的橡樹，粗大的樹幹上仿佛有血液流轉到她身上。
當年，她在此被分屍，鮮血潑灑在阿瓦隆山頂，存儲於聖白橡樹之內。
屬於薇薇安的血液，在此流轉回薇薇安體內。
這位女巫之王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乾枯一層一層轉向豐潤。
轉眼之間，薇薇安渾身乾枯的皮膚血肉，已經有了30歲左右的模樣。
只是渾身上下蒼白一片，人也顯得虛弱。
千多年肢體分解，即便是曾經的女巫之王，也需要一定時間恢復。
…………
倫敦，金士曼莊園。
天色見黑，清理廢墟的工程車輛紛紛停下，工人們準時下班。
莊園大廳率先被清理出來。
加拉哈德走進最中央，拿起一條斷掉的桌子腿，代表圓桌騎士榮耀的古老木桌，在炮擊中變成了一地碎渣。
從東歐趕回來的達格尼特過來，捧起夾雜著灰塵碎石的木渣，幾乎帶上哭音：「這刻骨的仇恨，我們該怎麼去消解！」
加拉哈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學生背叛了圓桌騎士。
達格尼特問道：「我聽說凱爾特人參與了？」
加拉哈德默默點頭。
達格尼特說道：「我們去蘇格蘭，把那些分裂分子全部幹掉！不列顛是完整的王國，不容任何分裂勢力抬頭！」
「不，暫時不能去，我們必須駐守在倫敦。」加拉哈德非常清楚，雙方的超凡勢力對比已經顛倒，如果……薇薇安復活，去了不是復仇，而是送死。
唯有梅林才能對抗薇薇安。
突然，地面略微震動起來，卻是埋葬故去圓桌騎士的地下大廳傳來的。
達格尼特說道：「地下怎麼了？」
加拉哈德讓人先清理出莊園大廳，本就是因為地下大廳的緣故。
這裡涉及圓桌騎士的晉升，需要亞瑟主持，多位圓桌騎士參與。
但亞瑟暫時沒有了，短期內不會有新的圓桌騎士晉升。
加拉哈德趕緊掀開厚實的防爆合金板，打開了通往地下的入口，疾步下行。
達格尼特連忙跟上。
一些二階騎士牢牢守衛住大廳位置。
加拉哈德繞過晉升法陣，穿過歷代圓桌騎士長眠的棺槨區，來到一處石壁前。
這是亞瑟前往威斯敏斯特前專門交待加拉哈德，原本只是以防萬一，但亞瑟最終沒有回來。
震動就是從石壁後方傳來。
加拉哈德打開暗門，後方是一處半天然的地下洞穴。
洞很大，卻空空蕩蕩，只在最中央種了一棵樹瘤和盤枝虬結的樹。
樹有一個人多高，卻有個老頭鑲嵌在樹里，就像是被人種進了樹里一般。
老頭的雙腳盤繞在樹根里，紮根於地下岩石當中，此刻不斷往外拔根，帶動的地下岩層轟隆隆作響。
達格尼特詫異：「德魯伊？」
加拉哈德微微搖頭，說道：「他是梅林！」
梅林是個法師，同時也是個德魯伊。
圓桌騎士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梅林當年與英王達成協議，敲定圓桌騎士成立大不列顛的金士曼之後，就在金士曼莊園下面陷入了沉睡。
梅林拔出雙腳，神展開手臂，兩顆樹瘤裂開紋路，睜開了其中的眼睛，一條條細密的樹枝落下，變成了灰色的長鬍子，上面的樹皮扭曲成節，自動縫成了尖頂巫師帽。
雖然臉上身上，還帶有樹皮狀花紋，手腿關節處更是木瘤突起，但總算像人多過像樹。
作為舔而不得的老舔狗，梅林帶領亞瑟王和圓桌騎士突襲阿瓦隆女巫會，斬殺薇薇安時，同樣遭遇到了反擊，被薇薇安激發的橡木種子在體內生根發芽。
換做其他人，早就走了，梅林熬了過來，卻像被種進了樹里。
梅林的意識恢復，看向兩名圓桌騎士：「亞瑟呢？這一代亞瑟呢？去告訴他，薇薇安-妮露醒了！」
…………
阿瓦隆，橡樹山。
羅南站在高處，一眼看不到阿瓦隆的盡頭，卻能發現薇薇安甦醒後的變化。
沉沉死氣正在散去，生機重回這片土地，地下湧出的泉水，衝散腐臭的黑水，微微翻動的泥土，一點一點吞噬地上的累累白骨。
變化最大的，則是山頂的這棵橡樹，竟然冒出了綠芽！
羅南大致明白了，阿瓦隆與薇薇安緊密相連。
有可能，阿瓦隆不被徹底摧毀，薇薇安就不會真正死亡。
羅南和伊爾莎耐心等待。
薇薇安正在與赫卡特交談，了解具體的情況。
後者重點提及羅南在外界的所作所為，以及相關的立場，還提醒了薇薇安的承諾。
經歷千年的分屍之苦，這位女巫之王正是需要恢復實力的時候。
薇薇安突然愣神，然後意識一件事，輕聲說道：「梅林醒了。」
那個老舔狗不好對付！
薇薇安的眼神從羅南身上閃過，看到了對方手裡那個金黃色的匣子，感應到了巨大的威脅。
有種感覺非常強烈，此刻若是翻臉，必然有極其不利的情況發生！
羅南見到薇薇安的目光投來，手握靈魂金匣，往前一步，說道：「湖中仙女，我與阿瓦隆女巫會合作，完成了對你的拯救，請你完成承諾。」
聖杯已經到手，先拿到王者之劍，讓伊爾莎有了完整的超凡傳承再說別的。
薇薇安原本枯萎的頭髮，已轉成了棕紅色，看了伊爾莎一眼，問道：「你是凱爾特人的後代？」
伊爾莎照實說道：「是。」
薇薇安略微思索片刻，說道：「請不要向你的凱爾特人同胞揮出這把劍！」
伊爾莎沉默不語。
薇薇安右手伸出，一把樣式非常普通的長劍，從沼澤泥水中鑽出，凌空飛來！
嗖的一聲，劍突然倒轉，飛到伊爾莎身前。
伊爾莎抬手握住劍柄，長劍立於胸前！
完整的圓桌騎士傳承進入腦海，困擾許久的晉升障礙立即破碎。
伊爾莎身上金光閃爍，正式晉升為三階！
吃過無數靈魂烹飪，龍血沐浴，龍肉強身，又卡在二階巔峰許久，伊爾莎晉升三階之後，直達三階巔峰，竟是隨時可以晉升四階！
薇薇安這時說道：「你已拿到王者之劍，可以重建圓桌騎士。」
王者之劍是談好的報酬，羅南和伊爾莎都不會放棄。
至於重建圓桌騎士，與背叛凱爾特人、成立金士曼的圓桌騎士，只能不死不休。
不過，兩邊已然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