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絕望與死亡之路（6000）（2/2）
跟卡羅萊娜不同，凱蒂屬於典型的歐式模特，天生一張高級臉，前胸和後背差不多一樣平。
隨後，服裝師和造型師也趕了過來，就在平齊的辦公室里，開了個臨出發前的創作會。
兩個女模特只能聽著，她們距離超模這一等級非常遙遠，沒有任何發言的權力。
絕大部分模特，只是造型師、藝術總監和攝影師手裡擺弄的傀儡。
十點鐘，隊伍集合完畢，準時出發。
除了正常車輛外，還有一輛廂貨車和一輛大型拖車隨行。
羅南上車前，專門抬頭看了眼，渡鴉正站在樓頂上。
笨鳥這次會跟著車隊一路飛過去。
也算一次訓練。
這次拍攝平齊規劃了六天時間，目的地是加州東南部臨近亞利桑那州，一個叫做帕克的小鎮。
用平齊的話來說，那是個典型的西部小鎮，非常具有代表性。
人不多，只有幾百常住居民。
但小鎮曾經輝煌過，附近有山有河，有地勢落差帶來的瀑布和水潭，有采空後坍塌的礦坑，有大片人去樓空的舊房屋和煉礦廠。
「歲月催化與社會發展產生的荒廢與蕭索，布景實現不了。」
保姆車上，平齊比劃著名說道：「我去過一次，那種頹廢的藝術感，讓人沉迷。」
羅南卻故意說道：「小心那些地方有變態殺人狂。」
卡羅萊娜問道：「變態殺人狂？」
凱蒂看過很多好萊塢電影，不自覺聯想加說：「好萊塢恐怖電影都這麼演的，偏僻又荒蕪的小鎮上，突然來了群外鄉人，鎮上的殺人狂魔蠢蠢欲動，最後把男的全部殺掉，美女囚禁起來。」
她抱住手臂，仿佛有受迫害妄想症：「我怎麼接了這個活？真有變態狂，把我抓起來怎麼辦？我不要做謝雨工具！」
羅南看了看她的高級臉和前胸後背同樣平的身材，沒說話。
平齊說道：「我去過帕克鎮，跟那裡的人打過交道，他們都很淳樸。」他看向鵪鶉般的凱蒂，這人想像力未免有點豐富，寬慰道：「不用擔心，我們帶了三名專業保鏢。」
卡羅萊娜卻說道：「我看了，你找的專業保鏢，可能連我都打不過。」
羅南問道：「你很能打？」
平齊了解的更多：「卡羅萊娜當過兵，知道她為什麼叫封面女郎嗎？」
羅南看向卡羅萊娜：「你跟我說的，經常上雜誌封面。」
「確實上過雜誌封面。」卡羅萊娜笑容爽朗：「美國的徵兵雜誌封面。」
她簡單說道：「我應徵前就是模特，入伍後不太懂，就配合宣傳拍了些宣傳照。」
平齊又說道：「卡羅萊娜上過戰場。」
「阿富汗？還是伊拉克？」羅南問道。
卡羅萊娜說道：「伊拉克。」
羅南好奇：「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隊人，大部分死在伊拉克。」卡羅萊娜含糊說道：「我算幸運的，完完整整的回來，很多人死了，還有些人痛苦的活著，也許比死更難過。」
回想起來，卡羅萊娜還會做噩夢。
實在太恐怖。
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轉眼間殺死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大兵。
也就卡羅萊娜不是普通人，有些特殊能力，才僥倖活了下來。
平齊從來沒聽卡羅萊娜說過這些，問道：「我一直以為你從事的是通信和醫護一類的工作。」
羅南看到卡羅萊娜面色緊繃，拿起瓶礦泉水丟給她，舉了舉手裡的。
卡羅萊娜擰開喝一小口，心神穩定下來：「那之後，我就發現，反恐之類的無所謂，活著享受生活最重要，但在這個國家，享受生活需要錢，我只能重操舊業。」
凱蒂接一句：「可惜，這一行賺錢也不容易。」
卡羅萊娜有些話藏在心底，模特這行要是賺錢容易，她就不會接受弗林的招募了。
特事局給的薪水實在有點高。
車隊拐上大名鼎鼎的66號公路，朝亞利桑那州開去。
沿途，能見到太多隨著這條路一起衰敗的小城鎮。
距離66號公路不算遠的帕克鎮，可以說是其中的典型。
從遠處看過去，城鎮外圍有占地極大的工廠，遠處山上豎著礦業公司的招牌，住房一棟連著一棟，起碼是萬人級別的聚居區。
當車隊距離拉近，才能看得真切，工廠圍牆早已倒塌，廠房大多沒了頂棚，雜草長滿整個廠區。
城鎮大部分房屋年久失修，破破爛爛，明顯已被棄用。
只有臨近河邊的區域，才有些生氣。
卡羅萊娜問道：「這裡有旅館？該不會住在車裡吧？」
嚴格說起來，她們比小模特好點，距離名模又遠點，經紀人沒本錢談多好的待遇，甚至連助理都沒有。
平齊說道：「鎮上有家酒吧，酒吧二樓和三樓有房間，過來時我就讓人聯繫好了，整個二樓和三樓全部包下來。」
聊了一路，羅南稍微提醒凱蒂和卡羅萊娜：「你們兩個，注意別單獨行動。」
卡羅萊娜看了羅南一眼，這攝影師心腸不壞。
車子進入小鎮前，穿過一座石橋，河水從橋下嘩嘩流過，清澈見底。
遠處山崖位置，能看到一條瀑布落下來，瀑布下面好像還有個挺大的水潭。
過了橋不遠，路兩邊全是典型的美式獨棟房屋，不少人都在好奇的盯著車隊看，對於這樣一個破敗的城鎮，一次性來這麼多外鄉人，相當罕見。
車隊停在掛著帕克酒吧招牌的三層樓房前，羅南是攝影師，不用管閒雜事宜，車隊有專人負責交涉。
但本地的治安官，帶著助手過來，查問情況。
治安官看上去足有六十歲了，助理好像也有五十多，一條腿還不太方便。
兩人也就腰上的槍有點威懾力。
羅南仔細觀察一番，鎮上的人大多年齡偏大，年輕人相對較少。
那邊與酒吧交涉完畢，羅南跟著大部隊進了酒吧，作為隊伍中重量級成員，他與平齊、服裝師、造型師和兩位模特，住在條件較好的三樓，其餘人住在一樓。
平齊對於工作相當負責，安放好行李，立即叫上羅南和造型師，一起去看外景拍攝地。
開車進入無人居住的區域，就像進了鬼城一般。
明明有房屋建築，偏偏看不見一個人。
平齊升上車窗玻璃，擋住飛起的塵土，問羅南：「像不像世界末日？」
他讓司機停車，指著前面因為自然風化倒塌的建築：「這裡，就像遠方有核彈爆了，人已不見，建築倒塌，多年以後，荒草和野獸成為主人！」
車子漸漸接近另一邊的廢棄工廠區，好像是個小型煉鐵廠，羅南琢磨著說道：「回頭讓人去鎮上問問，能不能借到重型機車，破舊的就行，機車再搭配上朋克風，拍出來的照片會特別有質感。」
平齊說道：「好主意！」
車沿著坑坑窪窪的道路上山，專門去看礦坑和瀑布。
站在瀑布水潭邊的懸崖上，羅南往下看，感覺水潭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平齊指了下：「鎮上的水廠，就是從這邊取水，據說水質特別好。」
轉了一圈，回到酒吧，發現酒吧里人多了不少，鎮上很多人跑到酒吧，以喝酒的名義與拍攝組接觸。
卡羅萊娜坐在牆邊的桌子前，對羅南眨了下眼睛，邀請道：「喝一杯？」
羅南很符合杜克的人設，扔下平齊不管，去卡羅萊娜對面坐下，要了一杯啤酒。
卡羅萊娜小聲問道：「找到變態殺人魔了？」
羅南的回答不走尋常路：「我打算明天拍攝時，用鏡頭把你塑造成一個朋克風的末日殺人狂。」
之前頻頻有人過來跟卡羅萊娜搭訕，羅南往這裡一坐，那些人自慚形穢，不再過來騷擾。
卡羅萊娜開玩笑：「那我要讓雜誌社加錢！」
羅南以杜克的方式胡扯：「藝術的事，還是少說錢，說多了影響創作。」
卡羅萊娜觀點完全不同：「藝術家總要吃飯，我們這些配合藝術家工作的人，不止要吃飽飯，還想過得好一點。」
她壓低聲音問道：「你這一單，能掙多少？」
羅南湊近，聲音同樣放低：「合同規定不能說。」他就像個被美色吸引的攝影師：「不過你問，就無所謂了，兩萬美元。」
「你看，這就是差距，我只有5000美元。」卡羅萊娜聳了下肩：「我一個月賺的，沒有你一個活賺的多。」
羅南繼續胡扯：「我投入也高，你知道我從小練習攝影，花費多少？」
確切點來說，花費了一條人命。
不對，是吸血鬼的命。
他問道：「我記得你們當兵退伍有補助吧？」
卡羅萊娜說道：「那點錢，對於一個混時尚圈的女人，怎麼夠花？」
羅南點點頭：「你很缺錢？」
卡羅萊娜正是因為錢財接受特事局招募：「模特吃的是青春飯，我看得很清楚，不去討好一些人，不去參加某些時尚派對，我成不了名模，或許過上幾年，我一個月都賺不了一萬美元。」
羅南聽平齊說過不少時尚圈的事，模特圈比起好萊塢的演藝圈更亂。
他只能說道：「這種事，也看機遇，遇上好機會，說不準就能脫穎而出。」
卡羅萊娜卻搖頭：「或許有這種萬中無一的機會，但幸運女神未必眷顧我，去年我參加過維密選拔，第一輪就被淘汰掉。」
羅南詫異：「你的條件很好！卡羅萊娜，我沒有別的意思，單純職業討論，你的身材之好，台步之標準，在我見過的模特中是最頂尖的。」
卡羅萊娜說道：「你對這個圈子了解的太少，這些只是成功的基本條件，卻不是關鍵。這麼說吧，我被淘汰，因為我拒絕面試官用手測量身體。」
羅南表現的很八卦：「我聽人說起過。」
卡羅萊娜聲音壓得更低：「維密的男性高管，撫摸面試模特的隱私部位，是公開的秘密。讓模特們去他們住所開派對，只是獲得入場券的最基本條件。」
兩人聊了會時尚圈的八卦，返回三樓，準備明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