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恐懼、絕望與死亡(2/2)
羅南說句實話:「我可沒這樣的能力。」
記得蘇族那邊的人,想要讓印第安人捲土重來。
黃石下面的那條羽蛇,好像是關鍵。
能不能把牠放出來?
美國人一直說黃石火山爆發,全世界都完蛋,會不會與此有關呢?
進入帕克鎮,長時間無人居住,很多院落荒草瘋長,地面灰塵和砂礫堆積。
有些地方,還保留著當日爆炸和猛烈燃燒後的痕跡。
屍體和巫毒殭屍早已被特事局清理乾淨。
找到合適的地點,羅南又設置了第二道瞬移信標。
穿過空無一人的帕克鎮,來到廢棄的鋼鐵廠,按照鄧恩所說的位置,很快找到幾乎坍塌的工人俱樂部。
三人力氣大的嚇人,又精力旺盛,保持一人警戒,二人輪番搜索方式,從工人俱樂部里搜出一大堆東西。
羅南撬開碎石瓦礫的時候,找到一個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早已被堵死,撬開地面上的磚以後,才露出入口。
地下室好像是個放酒的地方,通了一段時間的風,羅南和托馬斯才下去。
在酒桶和酒架之間的桌子旁,躺著一個死人。
這人詭異的沒有腐爛,反而變成了乾屍,面容極度扭曲,嘴巴不自然的張大,死前仿佛受到巨大的驚嚇。
就像被活生生嚇死一樣!
托馬斯取出手套戴上,過去檢查屍體:「身上沒有傷口,卻變成了乾屍,情況不太正常。」
羅南在檢查別的地方,地下室內還有一張桌子。
托馬斯試了下屍體的肌膚彈性,挑開西裝外套,掏出其中的錢包,裡面有證件:「科爾內!他是科爾內!」
羅南說道:「鋼鐵廠的廠長?」
托馬斯又搜索一番,只在外套口袋裡,找到一支鋼筆:「應該是他。」
羅南接過證件,看了眼:「鄧恩找不到人,原來死在這裡。」
托馬斯看眼入口:「還被人封在地下室里。」
羅南拉開桌子抽屜,翻找到一本日記,因為保存不好,很多紙張都被蟲蛀了。
但有些尚能分辨。
「從筆跡看,一樣。」羅南從徽章空間取出得自鄧恩的廠長日記:「字跡相同。」
托馬斯去看日記本上僅剩的幾頁,輕聲念道:「我最近一直聽到有人慘叫,家裡到處是血,盥洗室、客廳和臥室里全是血,我受不了了,我要躲起來,躲到一個牠找不到我的地方!」
「我躲進了工人俱樂部的地下酒窖里,這裡沒有人打攪,沒人知道!這裡有酒可以喝,酒精可以讓我不再恐懼,讓我找到安全感。」
「牠來了,牠又來了!我聽到了死人的慘叫,鮮血到處噴涌!是他們!就是他們!鋼鐵廠死去的人回來找我了!他們來了,他們血崩了!我非常害怕……恐懼,無窮無盡的恐懼,我越恐懼他們叫的就越悽慘,血流出來的就越多,我要被鮮血淹沒了!斷肢,殘屍,到處都是,他們就在我身邊!我絕望了!我想死,也許死了就能解脫掉!」
羅南和托馬斯都捕捉到了這一段記錄中的關鍵——恐懼、絕望和死亡!
托馬斯翻過被蟲蛀爛的幾頁,又找到能夠辨認出的,繼續讀:「牠來了!牠從樓梯上搖搖晃晃的走下來了!牠露出獰笑!牠說牠在人類誕生之前就在地球上了。」
「牠自稱是某個物種在現實世界最後的倖存者,在這顆垂死的星球上,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搶走所有的女人,強爆所有的男人!」
「牠會讀懂你的心思,變成你心中最害怕模樣,利用恐懼吸食你靈魂!你越是恐懼,牠就越強大!牠自稱為死光!」
再往後,大部分紙頁被蟲蛀爛,能辨認出文字的部分,也是科爾內在極度恐懼中的胡言亂語,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羅南收起日記本,突然預感到了危險!
「走!」話出口的時候,羅南和托馬斯兩人,徑直衝向出口!
守在外面的瘋牛比爾這時喊道:「出來!快!有氣球!有氣球飄起來了!」
羅南和托馬斯從地下室里衝出來,坍塌的工人俱樂部牆體搖晃,似乎支撐到了極點,伴隨著轟隆一聲,原本還算結實的牆塌了下來,正在砸在地下室位置,堵死了出口!
瘋牛比爾舉起榴彈發射器,瞄準了半空中。
羅南和托馬斯來到旁邊,看向工人俱樂部上方的天空。
一隻破舊的紅色氣球,正在飄起。
羅南開啟靈視,觀察四周,跟第一次來帕克鎮時一樣,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接著,發動心靈之眼,切換到天上渡鴉的視角,同樣沒有什麼發現。
氣球往上升著升著,啪的爆開,破舊的氣球皮,朝著瀑布水潭那邊飄去。
羅南沖比爾點了點頭,比爾略微瞄準,嘭的一聲射出白磷燃燒彈,擊中了氣球皮,球皮燃燒起來,很快化作飛灰。
托馬斯手握天使水晶,以拉丁語念咒:「主的光輝與我們同在!」
金色光芒落在三人身上,三人身體和精神立即達到巔峰狀態。
托馬斯輕聲說道:「牠知道我們來了!」
羅南說道:「神父,你是專業人士,就我們的發現,有什麼建議?」
托馬斯略微思考,說道:「氣球像是一種法術信標,死光的力量暫時無法透射出太多,只能用一些故弄玄虛的手段。」
他又說地下室看過的日記:「如果科爾內記錄沒有嚴重出錯,這個深淵魔鬼應該是很久之前遺留在現實世界的殘餘,以前缺乏魔力的現實世界不適合他活動,只能躲在暗處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補充自身能量。」
瘋牛比爾問道:「補充?吃人?或者靈魂?」
托馬斯說道:「不止是這些,還有恐懼!牠的力量來源於恐懼,絕望與死亡可能是他掌握的力量的體現!我在教會的典籍中,見過類似魔鬼的記載,恐懼是牠們壯大自身最好的養料,對手越是恐懼,牠就越強大!牠會激發你內心深處隱藏的恐懼,輕易擊垮你!」
羅南說道:「這事很麻煩!外在的堅強,和內心的強大,也很難保證不生出任何恐懼!」
每個人,哪怕意志堅定如同鋼鐵的人,內心之中也有恐懼的事物。
比如暴怒的父親,打耳光的老師,霸凌的校霸,甚至蛇和毛毛蟲,都可能在人心中不知不覺種下恐懼的種子。
平時早已遺忘,但午夜夢回,卻有噩夢顯現。
成年人,隱藏了恐懼,不去想不去談論,將其壓在心底最深處,並不代表其真的消失不見。
托馬斯以專業人士的口吻叮囑:「恐懼是最原始的力量!主說過,戰勝最原始的力量最好的方式,同樣是使用原始的力量!主說,當我們信心滿滿,無所畏懼時,無謂的勇氣和信念就是對抗恐懼最強大的力量!」
他驅魔神父的本質沒有變:「我們去水潭下面,找到牠,幹掉牠!」
瘋牛比爾相當無奈:「這些唯心的東西最討厭了!神父,你不是不相信主了嗎?」
托馬斯抬起手:「但我可以繼續使用主的力量來驅逐邪魔!」
羅南說道:「既然來了,先去看看,不要擔心,有特殊的力量會眷顧我們。」
比爾和托馬斯跟著羅南離開鋼鐵廠,前者問道:「什麼力量?我怎麼感受不到呢?」
羅南輕聲說道:「藝術之神的光輝始終照耀著我們!」
深淵魔鬼知道他們來了,也極有可能認出他來,怎麼辦?
托馬斯說的確實是個辦法,以無謂的勇氣和信念深入水潭地下,尋找並且擊敗那隻深淵魔鬼。
但跑到別人的主場,還是地下,並不明智。
有別的辦法可選話,羅南絕不會貿貿然鑽到地下深處,跑到別人主場作戰。
從中東帶回來那麼多藝術大神的光輝,總要試一試。
羅南本就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去拉斯維加斯之前,還做過些實驗。
前方山上,又有一隻紅色氣球飄了起來,仿佛本地的主人在歡迎貴客來臨!
瘋牛比爾摸了下鼻子,說道:「這魔鬼在調戲我們?神父,你不是說牠要搶奪所有女人,強爆所有男人嘛……」
說著話,目光不自覺往托馬斯屁股後面飄:「我們要不要加點特殊防護?」
托馬斯反問道:「加什麼特殊防護?辣椒麵?」
瘋牛比爾端起榴彈發射器:「牠要敢來,我給牠老二一枚白磷燃燒彈!」
羅南被這兩人傳染了,說道:「兩位,鼓起你們心中的勇氣,拿出你們面對澀情街姑娘時堅定的信念和一往無前的精神,我們一起上山,跟深淵魔鬼暢聊一下人生真諦!」
上山的路因為長時間沒人走,已經長滿了荒草,羅南來過一次,頭前帶路,朝著瀑布水潭行進。
路上說了一下他的想法。
那隻紅色破舊氣球一直在天上飄著,再走進一些,發現氣球就飄在水潭正上方。
托馬斯拿起槍來,轟隆一聲打爆了氣球!
特製的彈藥引燃氣球皮,破碎的球皮燒成灰燼,飄落在了水潭上。
幾個人繞下山路,漸漸接近碧油油的水潭。
這水潭面積不是特別大,又是一年中的旱季,山下下來的瀑布只剩下涓涓細流,水潭水位下降明顯,露出大片鵝卵石和曬乾的淤泥。
羅南三人站在地勢較高的石頭上。
瘋牛比爾稍作觀察,說道:「現在是枯水期,堵住山上的溪流,調集多台大馬力抽水機,很快就能把這裡抽乾。」
托馬斯說個現實情況:「我們也就暴露了。」
羅南卻扯開喉嚨,衝著水潭喊道:「夥計,你聽到了嗎?趕緊出來談談,你要不出來,我們可就把你家的水全都抽乾了。」
比爾和托馬斯面面相覷,老闆這人怎麼不太靠譜的樣子?
羅南說道:「我只是想跟牠聊聊,借牠點東西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