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種選擇(2/2)
兩人換了衣服,來到健身室,帕特麗跟往常一樣,打開音樂,有節奏的音樂聲,能有效遮掩說話聲。
拉蒂法上了跑步機,健身不止是掩護,逃亡需要一副好身體。
帕特麗站在跑步機一側,低聲說道:「你最近心情有點急躁。」
拉蒂法說道:「我連這座莊園都出不去,怎麼能不著急?我被關在這裡五年了!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帕特麗輕聲說道:「我正在尋覓機會!待在這座莊園裡,逃不出去,這裡護衛太多了,他們全都效忠於你父親,我們需要一個你能離開莊園的機會。」
她看了眼門口,問道:「你不是能通過電話聯繫你母親和姐妹嗎?王室最近有沒有需要全體成員出席的活動?如果你能走出這裡,我們才能尋找逃離杜拜的機會。」
從兩年多前擔任拉蒂法的健身教練不久,帕特麗就獲取拉蒂法信任,成為了拉蒂法重獲自由的逃亡顧問和助手。
並且勸解拉蒂法表面上儘可能服從,爭取到了與母親和姐妹通話的權力,對王室的情況不再兩眼一抹黑。
拉蒂法在思考最近與母親和姐妹們的通話。
帕特麗故意引導,讓拉蒂法覺得這是她想到的:「我看王室好像在做一些準備,有慶典活動?」
拉蒂法微微喘著氣,說道:「不是慶典,是我父親,他準備迎娶第六位王妃,我聽母親說和二姐說,是約旦公主。」
帕特麗問道:「到時會有很多人出席?」
拉蒂法說道:「是的,很多人受到了邀請,尤其阿拉伯世界的人。」
她忽然想到,這不就是一個機會?
作為拉希德的女兒,父親迎娶第六位王妃,她應該到場,去不了外場,也應該在女眷的內場露面。
那天,人多事多,又有幾個人會在意她?
拉蒂法從跑步機上跳下來,拉住帕特麗的手,說道:「那天是個機會!真的!帕特麗,你一定要幫我!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我會請求母親和姐姐,讓她們幫我爭取出席婚禮的機會,到時我一定能溜出來,你在外面接應我,然後我們乘船離開杜拜!」
帕特麗說道:「你可要想好,機會只有一次!」
拉蒂法用力握住帕特麗的手:「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帕特麗回握住拉蒂法的手:「既然你下定決心,我一定會幫你。」
拉蒂法點頭,就算失敗了,情況還能比現在更壞?等待她的不過是繼續囚禁而已。
健身課完成,跟往常一樣,帕特麗陪著拉蒂法喝了茶,這才離開莊園。
拉蒂法立即給母親和姐妹打電話,沒過太長時間就得到正面反饋,拉希德同意她出席婚禮。
這位王儲迎娶第六位王妃,不是個人情感問題,而是涉及兩個國家的關係。
家庭成員全部出席,也能彰顯重視的態度。
…………
離開莊園,帕特麗開車從王宮前路過。
這邊不少工人正在忙碌,給王宮很多裝飾物重新塗刷金粉。
杜拜王儲迎娶約旦公主,阿拉伯世界的大事。
但以色列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雖然近兩年約旦與以色列關係稍微緩和,但改變不了約旦是最為敵視以色列的阿拉伯國家之一。
現任的國王更是強硬的反猶派。
拉希德與阿拉伯隱秘組織阿薩辛的高層有牽扯,個人立場隱隱靠向以色列的對立面。
兩股勢力進一步聯合,不符合以色列利益。
以色列對待阿拉伯的反猶勢力,一向強硬酷烈,摩薩德就是最鋒利的那把刀。
這把刀不但會殺敵人,甚至傷己。
以色列的緩和派,被幹掉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換了身運動服,帕特麗牽著狗出門,沿著海濱人行道進了沿海的公園。
公園內樹不多。
在杜拜這種降雨稀缺的地方,樹是奢侈品。
正常一棵樹,每年的養護費用可能幾千美元。
判斷人的財富,院子裡的樹是最直觀的體現之一。
帕特麗來到臨海的護欄前,把狗拴在護欄上,吹起海風。
旁邊,有人在觀賞落日。
沃爾夫輕聲問道:「見過目標了?」
帕特麗說道:「剛從那邊回來,公主情緒不太穩定,心態比較急,長期的幽禁生活,讓她極其渴望自由。」
沃爾夫點點頭:「成婚當天,會是最好的機會。」
帕特麗問道:「我只是協助她逃走?」
「上面有了最新的指示。」後面要用到帕特麗,以混進婚禮當中,沃爾夫簡單說道:「耶路撒冷準備破壞杜拜與約旦的聯姻,到時你要負責掩護人進入,想辦法拿到通行證。」
帕特麗雖然是從德國招募的猶太人,但在摩薩德經歷過嚴格訓練,更了解摩薩德的行事風格,立即懂得同事準備做什麼:「如果有人在婚禮上死亡,會給以色列……」
沃爾夫說道:「不會有人死亡。」他很隨意的說出個名字:「阿……拉發特。」
帕特麗明白,這是準備用慢性發作的方式。
沃爾夫擔心她害怕後果,說道:「任務完成,你會從摩薩德退休,接受整容手術,平靜生活。」
「為了以色列!」帕特麗對自己的猶太人身份有著極其強烈的認同感:「還需要我做什麼?」
沃爾夫搖頭:「不用,執行的人不是我們,耶路撒冷會另外派人前來。」
帕特麗解開狗繩,牽著狗往回走。
沃爾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撥打電話:「給老家回信,分裂計劃進展順利。」
等那邊應聲,他問道:「可有消息?」
「沒有。」
「阿薩辛的人隨時可能抵達,他們談完會立即離開杜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讓外圍人員和暗線發動他們的關係,查找他們藏身處。」
…………
杜拜,卡拉馬街區。
樓頂的餐廳上,羅南等來了一位穿著西裝、戴著黑邊眼鏡的男人。
這人看到羅南放在餐桌邊緣的報紙和版面,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對面。
羅南略微打量,男人三十歲左右,留著阿拉伯式的大鬍子,手大胳膊長。
「奧古斯特。」他主動自我介紹,問道:「怎麼稱呼?」
羅南說道:「墨菲。」
奧古斯特沒有任何廢話:「總部激活我,讓我全力配合你,無論你想做什麼,哪怕把杜拜炸了。」
羅南輕描淡寫:「沒那麼嚴重。」
奧古斯特見過現任的首領,那是個非常嚴肅的女人,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羅南說道:「你在杜拜經營多年,對杜拜各種情報關係網很了解?」
「談不上特別了解。」奧古斯特非常謙虛:「多少有些門路。」
羅南說道:「我要幾個摩薩德外圍情報人員的名字和地址,儘快。」
奧古斯特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說道:「等一會。」
趁著等待的時間,他問道:「你準備對付摩薩德?中東可是他們的地盤。」
羅南反問道:「你很了解摩薩德?」
奧古斯特抬高手臂,袖子往下滑落,露出手腕上長長的傷疤:「2000年,摩薩德特工的傑作,差一點,我這隻手就斷掉。」
羅南順勢問道:「發生了什麼?」
奧古斯特突然笑起來:「你知道嗎?我是一名猶太人。」
羅南風淡雲輕:「猶太人有好有壞,很正常。」
「我在以色列人眼裡,就是那種壞猶太人。」奧古斯特放下手:「我父母是致力於阿以和談的人士,然後他們遭遇了拉賓的待遇,被自家人清理。」
羅南隨口說道:「抱歉。」
奧古斯特笑著搖頭:「沒關係。」他進一步說道:「我的餘生,只做一種事,讓摩薩德和以色列倒霉的事。」
聽到這裡,羅南卻想起了伊爾莎。
伊爾莎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特意留了這樣一個人的聯繫方式給他。
奧古斯特又說道:「如果是對付摩薩德的大行動,請務必帶上我!相信我,我能幫到你。」
羅南卻拒絕:「不,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做,這只是小行動,你繼續潛伏,等待更好的機會。」
他不能因為這樣一次行動,就暴露辛迪加在杜拜的眼睛。
現在的辛迪加,不是所羅門-萊恩的辛迪加,是伊爾莎的辛迪加。
換句話來說,辛迪加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
這樣重要的暗子,應該用到更為重要的地方。
奧古斯特手機震動,接通後說了幾句,迅速掛掉電話,說出幾個名字和地址。
羅南一一記了下來。
奧古斯特又說道:「我的人發現,摩薩德一些外線人員和暗線間諜,突然變得異常活躍,似乎在找人,不會是找你吧?」
羅南說道:「放心,他們找的不是現在的我。」
奧古斯特仔細看,竟然看不出對面有化妝的痕跡。
羅南又說道:「杜拜是你的主場,幫我個忙,多留意摩薩德的相關消息,有新情況通知我。」
奧古斯特應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