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化神劫數(2/2)
不在現在,過去和未來之中。
世間再無痕跡,他只是以一個精神的方式存在著,只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之中,此刻,他僅僅是他自己,超越了空間,時間意識以及其他的種種維度。
只是在外界看來,他現在沒有一絲的生機。
腐朽,灰敗,破舊,所有的不祥籠罩著他。
而此刻在他精神的山谷之中,一切都在凋零著。
甚至於說,山谷之中的風越吹越冷,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吹的凋零。
無論是曾經嬌艷的花朵,還是那些蒼翠的柏樹,乃至於溪水之中潺潺流淌過的游魚,都已經感受到了這種枯寂和破敗的感覺。
他們已經不再生長,也不再昂揚向上,準備著自身的靈性來對抗這種孤寂。
很快,第一片雪飄落了下來。
潺潺流過的溪水被瞬間冰封,山谷之中的花朵也隨之凋零破敗,被冰雪所凍結。
雪越下越大,直到整個山林之中似乎都已經被冰雪籠罩,成就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這裡沒有生靈再存活下去,恍若真的全部死寂了一般。
冰雪凍結了很久,這段時間之內,整個世界之中除了銀白色,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色彩和光澤。
然而當不知過了多久,第一道暖風輕輕吹過的時候,冰雪迅速融化,整個世界之中,溪水繼續潺潺的流淌,只不過其中的游魚已經不見了蹤影。
花朵在冰封之後繼續的開著,只不過只剩下了枯枝敗葉,隨著冰雪的融化,它們也都垂落了下去。
然而在叢林之中,冰雪融化之後,卻帶不走樹木的任何一點光澤。
很快,在老枝之上發出了新芽,在枝幹之上又長出了新枝。
一個簡單的輪迴,周而復始,生命或許本身就是如此,萬物有著它獨特的靈性,足夠在四季的周期之中,尋找到屬於自我永恆的價值。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涼風冬有雪。
如今看來,一個輪迴結束,萬物生發,似乎是極佳的年歲。
只不過好景不長。
隨著山谷之中的萬物開始逐步的復甦。
一場天火似乎從虛無之中蔓延了出來,有著焚盡一切的氣勢,將整個山谷燒了個乾淨。
無論是叢林還是草木都已經被燃成灰燼,流淌的河水也已經被迅速的蒸乾。
天火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只待沒有可燃盡的東西之後,才悄然的熄滅。
被天火肆虐的山谷之中,似乎再沒有任何的氣息。
姜練在外界的身形,周身也是燃起了熊熊的天火。
天火來勢迅猛,無窮無盡的靈氣被蒸乾,他體內的特殊體質瘋狂的運轉,道道的青光浮現在他的周圍,裡面蘊含著濃濃的生機。
天火周而復始的燃燒在他的周圍,青色的光芒也在不停的運轉。
終,在不知道某一刻,青色光芒突然大漲,將濃郁的火光蓋了過去。
他的本體風輕雲淡一般,就連衣角也沒有燒毀,然而只有他周圍微微扭曲的空間和燒紅的石壁,仿佛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而此刻,在精神山谷之中。
沉寂了許久之後,一隻新芽,從燒毀的枯木之中發了出來。
很快便重新的長成。
陽光依舊明媚。
只是經過了一陣之後,一道烏黑的雲朵覆蓋了陽光。
下了很久的雨。
一道通天徹地的,紫色的雷電,從上面擊落了下來。
直接將他精神力所在的樹木攔腰擊斷,再一次的發生了雷火。
樹木從最開始的模樣到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漆黑的樹樁。
在外界。
他的本體之上,也是凝成了一個巨大的雲團。
本體依舊沒有睜開雙目,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腦海之中,第一道雷劫落下,本體之上散發著光芒,將之擋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所有的雷電一股腦的落下。
他體內的靈氣自行運轉,僅僅是依靠著本體的力量在抵禦著雷劫。
雷劫有時盡。
至於說究竟給他造成了什麼傷害麼,倒是沒有。
也不能說是雷劫的力量過於弱小,只是證明他本身的積累足夠。
山谷之中,在殘破腐朽的木樁之上,依舊是生出了小芽,似乎經過了雷電,天火之後,依舊是存在著一線生機。
一息尚存,則希望不滅。
至於究竟還能不能繼續的長成參天大樹,那誰也不得而知了。
某天夜裡,颳了一場很大的風。
整個山谷之內被風吹的七零八落,然而小芽,卻因為太小,沒有成為狂風重點照顧的對象。
這才逃過一劫。
經過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生長,嫩芽形成了一根隨風飄搖的枝條。
枝條很細小,但卻足夠結實,哪怕是這世間的磨難,也沒有能夠摧毀它的生機。
從參天大樹到這僅剩的一根枝條,似乎變得弱了很多,但只有枝條自己知道,他究竟有多麼堅韌。
經過了無數歲月的風吹,日曬,雨淋,雷擊,火燒,他該有多麼堅韌和頑強。
憑藉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再加上堅韌的意志,來形成那一線生機。
這是向天借來的,也是自己奪來的。
此刻,外界的姜練緩緩的張開了雙目。
一道不知所起的滄桑感,覆蓋在他的眼神之上。
晝夜寒暑,四時交替。
他在人間存活了上百的年歲,自然是經歷過無數。
然而生命少有波折,一切仿佛都波瀾不驚。
自然是無法成就堅韌。
縱然有生死危機,也只是倉促而過。
天地之間,一線生機常有,然而肯為了這一線生機去截取的人,不常有。
「形如枯木,心如死灰,則福不至,禍不臨。」紫衣青年緩緩說道。
隨後輕輕的抬手,「枯寂。」
周圍的一切,似乎被剝奪了生機一般,山石在肉眼可見的腐朽著,碎成了粉末,一兩株的靈草,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枯萎,最終凋零,化為泥土。
神通天授,達者自成。